他当真……是懂他的。

赵容基双肩不自觉地颤抖，沉默许久，艰涩开：“清然……你怎么……这样狠……“

姚倌儿别过脸，心中恻然。

赵容基看也不看他，笃定：“我送的那些件儿，置在橱架上动也不曾动过，你明明丝毫不稀罕。“

赵容基缓缓伸两手，轻轻抱住姚倌儿，脸埋他前：“依你的，若生意已去，死意已决，早就自戕了……可你也没有……清然……你放心不下我，你还想见我……对不对……”

赵容基一僵，缓缓抬，底满是怨怼与不解。痴痴注视他一阵，终于脑中徘徊许久的疑问：“你……为何你舍我……却助他？”

佛被了一般，神萎靡，气力不支。在床上躺了一天，脑中却全是姚倌儿的影，满心疑惑与失落，的满满当当。当即打神，备车前来，却不料他语不逊，毫无眷恋。震怒悲痛之下，再难支撑。

姚倌儿斜睨他：“王爷莫要再自欺欺人，有失尊贵。小人与王爷夜夜贪，不过是各取所需，逢场作戏罢了。王爷要的是/，而小人要的是钱财。“

姚倌儿没有躲。

息的间隙，他自言自语般喃喃：“你离我那样近……想刺心脏，轻而易举。可你并没有……清然……你不忍心……对不对……”

姚倌儿垂下，不去理会他受伤的神情。低低一笑，嘲讽：“情分？王爷纵利用小人之时，可还有想过这情分二字，到底有几横几竖？”

姚倌儿一笑：“王爷自以为是，一叶障目，竟没看小人乃是薄情寡义，见钱开之徒。古人言，宦官良善者少，需防微杜渐，慎之于始。王爷纵利用并信小人，从一

却嘴：“王爷莫要自作多情，姚倌儿贪生怕死，胆小如鼠，没刺中要害乃是失策，自己报官则是怕自戕失手，个半死不活，得不偿失，因此想劳驾侩手，给个脆的了断。”

赵容基怔一怔，垂苦笑：“清然……我是个王爷，许多事，不得已而为之。”摸见他手心冷汗，拉过棉被，不顾他反抗，把人裹抱住：“但我对你说过的话，绝无一字虚言。你为何就是不肯信？”

姚倌儿直视他，这答案早已扪心自问过多次，此时听他问起，丝毫惊讶动摇都无。语气镇定，神淡然：“一不能事二主，凡事亦讲究个先来后到。小人少时过小黄门，里规矩多，想必王爷也清楚。见风使舵小人没学成样，侍奉主忠心耿耿却牢记于心。他既然先于王爷，小人又与他情谊厚，助他远走飞，乃是理所应当。“

赵容基往前倒，靠在姚倌儿上。一手着衣襟，一手摸索到他的手，颤抖地握住。疼痛之下，火气骤然消减，只愿与往常一样，索取他的贴。

赵容基无以反驳，心情枯咽苦楚，哑着声音：“那我们的情分呢？它在你心里……就一文不值么？啊？”

姚倌儿扭回，看见他鬓侧竟长寥寥几白发，心里一：“狠？此般恭维，实在不敢当。小人与王爷，不过彼此彼此。“

姚倌儿咬住嘴，闷声不响。

姚倌儿见他这般，心中着实狠狠一疼。却又咬牙忍住拥抱他的望，堵他的气，也堵自己的气。气他欺骗自己，气自己竟会这般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