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这玉坠上的白莲半朵是否就是你，你却是我后半生中遇到的第一只莲。

林烨，你莫要怨我如此唐突，不给你丝毫余地转圜。我已失去了所有过往，而未来的日日夜夜，除了对你的情意，便只剩下未知与惆怅。

不论你接受与否，我只愿将心意倾言相告，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白麟用尖将他无意间蹭在上的墨迹轻轻去了。

白麟把他的手拿开，把纸抹平，作赏析状：“楷书，隶书，草书，行书，倒是样样都会。这么多‘梦’字，可是有魂牵梦绕之事？”

待回过神来，启齿相询，那双黑沉沉的却早已不知去向。

常臻忙了一整日，等回了林府，已经半夜三更，四下寂静。

那便，心说君兮与君知。

白麟向前跨一步，拉住他手腕，“等等，我有事要请教你。”

昨晚……

心脏动了几十下，却比一个时辰还显漫长。

林烨拨开他的手，背着：“何事？”

白麟取了张新纸，镇纸压四角，熟练地研墨，从笔架上仔细选一只中等大小的羊毫。

林烨猛的抬，又惊又赧。见他悠悠然走到桌前，别有意的打量着桌上纸张，更是不知所措，慌忙想把宣纸成一团。

“你、谁让你来的？”林烨站在一边，皱着眉垂着。

那我岂不是也……

林烨苦着脸：“我噩梦。”

他草草洗漱，劳累地倒在床上，长一气。正准备熄烛合，却见林烨迟疑着推开门来。

诗中相隔，生死两茫茫。

白纸上游走的字迹兀自透，笔杆上却有温度尚留。

倘若，心说君兮君不知，

“我也写几个字，你帮我看看优劣，可好？许久未动笔，怕是生疏了。”

林烨心中重重一震，猛然间记起这温的。

常臻一笑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林烨立在他旁，近的可以闻见他上散发的气息，面上便一阵阵发。再看他动作娴熟畅，举手投足优雅潇洒，哪像需要指的模样？

林烨一抿，找不到理由拒绝，心不甘情不愿转过来，。

忽然间面前一暗，间一，前有一缕黑发垂下。

白麟盯着纸想了片刻，微微一笑，臂腕轻转，提笔回锋，斜顿收笔，一手正楷，端庄大气。

他有片刻的失神，前的一切都朦胧如云间月，恍恍惚惚看不穿。

林烨呆呆盯着，那字迹力透纸背，劲骨丰肌，字的内容却是绵绵长长，婉婉转转：

林烨一抬：“我——”却见他角更弯了几分，便一顿足，微恼：“你慢慢看，恕我不奉陪。”转就要走。

不求你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只愿你某日忽然想起，有一人曾在夏末斜里，于你间留下过——怜。

十年之后，或许我也已在忘川之畔，了却尘世，只将你留恋。

白麟淡淡一笑：“你说你藏书万卷，叫我需时自行来取阅，可忘了？”

而唯独此心归吾所有，无人能将其践踏一分。

这一世必定变数丛生，渺小如斯改不动天命。

昨晚他真的……

书房的门半开着，仿佛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