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从里面取chu一tao笔墨纸砚，章弈主动伸手替他摆好。

顾青源也乐得当甩手掌柜，将自己的小徒弟指使的团团转：“研磨，可会？”

“是师尊。”章弈只当是顾青源自己要写字，ba不得能帮他zuo更多，在顾青源示范过后，便将墨细致地研磨了chu来。

顾青源在此期间一直懒洋洋地如同没骨tou一样靠在ruan垫当中，随口问dao：“你可识字？”“认识几个字。”章弈年纪小直tingting地跪在塌上才能够到砚台，这样的姿势并不舒服，他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停顿。

章弈磨好墨zhi后不顾右手地酸累，赶忙问dao：“师尊你看这样行不行？”

其实磨墨也有技巧的，首先便是轻重、快慢要适中，姿势也要端正以确保墨的垂直平正，要打圈磨不能斜着来或者直推，另外加水也是要有一定量才好。

这毕竟是章弈第一次磨chu成品来，技巧有失，墨zhicu而不匀。

不过这墨zhi磨chu来是给章弈自己用的，顾青源看了只是皱了下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chu了他昨晚誊写chu来的祖训。

顾青源生了一shen懒骨，平时写字都恨不得将数笔连在一起，飞扬跋扈的风liu韵味倒是有了，就是不大容易让人看懂。

唯有这祖训，年幼时少说也临摹了千八百遍，运笔转笔之间自有老庄之风。

没办法，那心法就蕴藏在这笔划当中，每一个字的韵味跟力度都与修行有关，写不对就白练了。

顾青源将祖训往桌子上一铺将章弈招呼了过来：“照着这个写。”

章弈识字都是老乞丐用石tou子儿在地上随意比划的，却从未握过笔写字，连握笔的姿势都不对，更别提临摹chu一模一样的字ti来。

顾青源矫正了半天，见他即便是握对了笔，写chu来的字也是七扭八歪的。当下眉tou一皱，终于不耐烦继续磨蹭下去，直接坐到了章弈背后，将他半环在怀中，握住了他握笔的手。

章弈手腕一抖，一滴墨zhi就这么落了下去洇开了纸张。

他心里有些异样的gan觉，像是酸楚又像是天大的欣喜，一时间也难以分辨。

“别动。”顾青源是不知dao章弈在想什么，他皱着眉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带着他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因为章弈认识的字有限，顾青源带着他每写成一个字都会念一遍这个字的读音，然后让章弈重复地念叨上一遍。

他这前十几年大概都没这么用心地对待谁过，一边觉得自己亏了，一边又当自己是在消磨时间。

反正他家小徒弟抱上去虽然有些硌手，却也ting暖和的，当暖炉正好。

顾家祖训看上去不多，两人这么一个教一个写的也hua费了大半天的时间。

那些铁骑军急着将顾青源护送回京，自然是全速赶路，中间也没有停歇的时间，只是派人快ma买了些jing1致的吃食送到了顾青源的ma车上。

顾青源手把手地带着他写完了最后一个字，这才松开了手，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徒弟在那一瞬间闪过的失落情绪。

“吃完了再写。”

“是，师尊。”

章弈恋恋不舍地将笔涮净搁好，先伺候着顾青源用完膳食，随即才迅速地吃了起来。

章弈吃饭的模样实在算不上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