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之外，龚宁紫因为自己窥探到的过去而变得情绪激动起来。

千机老人割开了自己的。

是的，在蛹的试验不断失败之后，千机老人行为举止变得越来越异样。

若不是千机老人心思缜密，总是会在那些蛹神智初启时便迅速地将对方杀死，恐怕不需要等到林生发现千机老人上的端倪，他便早已被那些蛹取而代之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血分给了千机老人。

“……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林生当时真的以为千机老人会因为血不止而死亡，他没有理会那些虫卵，更没有吃下任何属于千机老人的血，而是在后者几乎殆死的时候，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将属于空华的血送了千机老人的。

而能够维持完的机理运转的蛹，却会在成长之后迅速地生属于自己的神智和灵魂——完的复制了千机公的中育的神魂，通常都拥有着不亚于千机老人本的聪，智慧，甚至是冷酷。

往昔的一切是那么的荒谬，但似乎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那个时候的千机老人到底说了什么？在记忆中已经变得模糊和斑驳，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时间远久的缘故，更因为那个时候的林生因为恐惧和绝望哭得太厉害。

腐烂崩坏，化成恶臭的片和脓。

林茂本以为在最后他企图吃掉自己的行为已经是疯狂的极致，却到了这时候才想起来，其实在这之前，千机老人已经过更加疯狂的事情。

蛊虫正在孵化。

他甚至以为，千机老人只是一时之间今生错而已，而他的血多多少少可以帮到千机。

在龚宁紫看不见的棺材内，林茂的脸伴随着自己想起来的景象而变得惨白。

黑红的鲜血从那里涌来，但同时涌来的，还有无数正在蠕动的虫卵。

“……所以你最后就那样疯了。”

烈的熏香和血的味还有虫的味合在了一起，几乎汇集成实质的绳索扣林生的咙。

当林茂听到龚宁紫的那句话时候，几乎都要以为那是他自己说来的了。

而他们对武功的掌握和见解，更是因为本生为蛊的特质而更千机老人本一筹。

千机老人上的伤在空华之血的作用下，以异样的速度开始愈合。

“没关系的，你不会死的，你还有我，我会把我的血分给你的……”

“你竟然着他吃掉自己？！你疯了吗？”

而本应该就那样死去的他，甚至在几日之后便痊愈了——虽然他内的蛊虫也同样受惠于那些鲜血，它们在千机老人的里繁下来，持续不断地将千机老人从内改造成越来越远离人类的存在。

明明从来没有在意过人日益苍老的，也不曾觉得那些皱纹与松弛的肤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但是在千机老人当着他的面割开了自己的之后，他却到无比的害怕。

多开心啊……

“我不要……我不要……”

林生当时被千机老人表现来的表象所迷惑。

现在这一刻的林茂甚至开始心疼起几百年前的那个在人保护下保持着天真心灵的“林生”。

千机老人曾经迫过林生吃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