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换了个曲，唱的是折桂令——

“……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月如银，冰凉凉地洒下来。

“若是你不介意，我想来同你说说话。"

他将额抵在门框上，轻声。

那几个乔家带来的亲信一直盯着乔暮云，见到自家主人已经不胜酒力，便连忙上得屋来准备带他下去。然而乔暮云却是在檐定定地站住了，并不让人近。

“莫着急，我没事。”乔暮云醉迷蒙，“只是这几句曲唱得好……唱得真好，能唱到人心里去。”

说罢，他推开了门，带着满酒气大步了林茂的房门。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他偏，极苦恼似的想了些什么，转脸便又往林茂居住的那栋小楼望去。

乔暮云跨坐在挑起的檐角垂下一条来，满腹都是自己的心思。

这一晚，乔暮云自个儿也不记得在屋上就着冷风寒月喝了多少瓶酒，只知楼下湖中小舟上的倌人换了三个，翻来覆去唱着那些他本看不上的相思怨念。

乔暮云听着那几句相思，呆了一呆，往嘴里了一酒。

倌人在湖中又开始唱起了曲，声音依稀有些抖。

说完，不等其他人阻拦，夜空中乔暮云衣袂一展，随后便如同黄雀一般朝着那栋小楼掠去。

”他问，顿了一瞬，他又开，“就照原先的单唱吧……再给我送瓶酒来。”

转过屏风，乔暮云便看见床帐里林茂正背对着门侧着熟睡，上盖着一床秋罗锦的薄背，底下垫着新罗绵裹羊制的垫。

“那便是不介意了……我来了。”

“……这样好的曲，真得让木公也听一听。”

然而林茂弱，睡前已经了碗玉无心开的安神药，正是睡得沉的时候，自然不会应乔暮云的呼唤。

不说云妈妈是如何诚惶诚恐叫人继续唱曲，也不说那些乔家仆人是如何吓了一慌慌张张为乔大少爷送去整瓶的仙白……

乔暮云坐在，位置竟然恰好对上不远那位木公居住的小楼窗。

乔暮云又往嘴里了大半瓶酒，听着这不的小调，尖上极香甜的琼浆倒像是变苦了一般，咽到肚里，心中那一寂寥骤然化作了十分。

乔暮云在林茂的床边坐下来，怔怔地盯着那人一鸦羽似的青丝，因为虚，到了夜里这人上便起了虚汗，有几缕长发蜿蜒黏在

说完，乔暮云足尖一，在那榭的几横栏上纵轻跃了两下，瞬间便翻上了屋，留下一人大瞪小僵立在原地，好半天都未曾回神。

“木公……你睡了吗？”

不过是几个呼间，乔暮云便到了林茂房门前。

只是那人虚，这是早已睡去了吧？那窗漆黑，夜中只有个廓，偏偏乔暮云的目光却像是被人牵住，定在那窗许久都移不开睛。

那几句相思几句思量，竟然也让乔暮云这样的武林手恍恍惚惚染了八九分醉意。

那乔暮云便傻傻了一个笑容来。

***

也许是内力转间带走了些许酒意，乔暮云盯着那暗沉沉的门扉，忽然停住了脚步。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