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

然后他听到了枪声。

然后他注意到从不远向他走来的那名记者，有些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约翰心想，他之前没有看到过这名记者，在三月还不算寒冷的天气里，他穿着一件厚重的黑呢军大衣，而且他的右手始终放在大衣里，好像随时准备掏手枪来一样……

这一天风和日丽,初的光晒在白的台阶上,空气温而清新,弥漫着淡淡的甜香,约翰预到今天的展会很顺利。他转过去,伯格斯统就在他的边,他们不时停下脚步,接受早已等待在戏院外的小报记者的采访。伯格斯统授勋一事在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上社会际圈还是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于是各报纸杂志纷纷趋之若鹜。问题和回答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伯格斯统表现得非常自然,他风度良好，几乎无懈可击。

他还是第一次那么近的距离内听到枪声，震耳聋，仿佛整个世界都炸开了一般，四周突然变得寂静无声。整个过程只有两、三秒的时间，他看着伯格斯统在他的面前倒下，鲜红的从他的溅来，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上。周围的记者在尖叫，有人飞快地动快门，但他什么也听不见。

“少……爷……”

他想喊，但是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周围的空气好像被空了，他用力住，他到了呼困难，好像要裂开来一样。

戏院前一片混，闻声赶来的廷侍卫和警察正在竭力维持秩序，他被那些蜂拥的记者推搡着，几乎站立不稳。“少爷！”他终于可以喊声来，但是声音却低弱得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当一位记者用镜对准他的脸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抢过他的相机扔到地上，“求人！快来救人！”他大声喊，对于自己在这时候还能保持冷静到吃惊。

“少……爷……”

“少……爷……”

“抱歉，约翰，害你担心

正在这个时候，伯格斯统转过来，他也看到了那个记者，“约翰！闪开！”他听到伯格斯统大声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看到伯格斯统的脸上了近似于惊恐的表情，他突然转，奋力将他推向一旁。

约翰边留心倾听着记者的提问边警觉的环顾四周。瑞典之行到这个阶段，随安排的保镖们的戒备已经松懈了许多，那两名给伯格斯统挡弹的保镖现在正面带微笑地站在一旁，让伯格斯统接受记者的采访，一些角度的镜也会拍到他们。在更上面一的位置，在戏院的门，有两名持枪的廷侍卫在漫不经心地聊天。

伯格斯统在唤他的名字。他奋力推开那些记者，在伯格斯统的旁半跪下来，抓住他的手，他正在剧烈地咳嗽着，“少爷，我在这里，别说话，保持呼……”他急促地说，天哪，他还活着，他还在呼，他突然想跪下去，谢上帝。

“我没事，约翰。”伯格斯统低声说，他扶住约翰的肩膀，有些费力地从地上站起来，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着，“是染料弹，我没有受伤，不用叫救命。”他大声向周围的人群说，一边又弯下腰去咳嗽起来。虽然只是染料弹，但是突如其来的弹的冲击力和染料炸开时的作用力仍然使他的火辣辣地发疼，几乎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