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忘转过，眉宇皱，似乎有些怒容：“赶快回去！早上床睡觉！”



“他没死……他成了个傻。”

对方的声音带了痛苦缠绵的味：“忘儿……”

拓跋烨摇摇：“是小忠告诉我的……”

楚忘沉默一瞬，是单薄到无动于衷的失望。片刻之后，他轻声嘱托：“记得喝药。晚上夜风大，又凉，不要跑。你快回去吧。”

疯又如何？能断情，能绝么？

不胜酒力：“我竟成了这副模样……”

又像孤魂野鬼。

若是死了……不就是亲者痛仇者快了么。

楚忘推开他，向前走去，脚步些微踉跄：“孤不需要人陪。”

楚忘落拓站着，哈哈大笑，狼狈不堪。

楚忘转过，逃也似地离开。

楚忘中泛起淡淡笑意：“活着就好。”

楚忘站在门前，无声无息地打开门，走了去。

就该活着，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对方额很，应该是发着烧。

拓跋烨接着忐忑问：“那……你喜我这副模样么？”

药酒很冲很烈，楚忘被呛得咳了起来。

拓跋烨安：“你模样很俊很好看呐……”

萧修北倏然睁开，眸中清光一片，冷锋闪烁。

“我该重金买来那两毒药，然后给你下……让你要么成个死人，要么成个傻……”

楚忘一个人走着。

楚忘止住笑，脸上显惊疑不定的惊喜来：“你……记起我的名字了？”

楚忘笑了下，不置可否。

楚忘回到寝。

大概梦中也不大安稳，皱着眉。

他只着了中衣，夜风来，宽大的衣袂飘摇，像一只无牵无挂的白风筝。

拓跋烨拉住他的衣袂：“我不回去……我陪着你。”

拓跋烨讪讪：“哦……”

不过月余而已，自己不是自己，他也不是他了……

殿前的小太监缩在地上，大概以为无人会来，以至于偷懒打着盹。

楚忘的心惊悸地了下，往后退了两步。

酒坛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萧修北……”他低声喃喃。

他拍拍对方的肩，然后举起酒坛，烈酒吼。

楚忘站在床侧，怔怔看着他，然后伸手，住他的眉，用指腹轻柔地碾开对方眉间褶皱。

那人梦中模糊地低语，不甚清晰。

楚忘微微侧过，依稀记起不久前的一个晚上，也是夜，那个男人，眉邃，浑浴血，宛如修罗……

对方梦呓一声，很低，楚忘却听清了。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一座偏殿前。

楚忘讽刺地勾冷笑：“一对父，一个傻，一个疯……你很痛快吧。”

萧修北低低呓语：“忘儿……不要……”

拓跋烨有些受惊，张地问：“忘儿？”

他看着楚忘离开的背影，勾起嘲讽的笑。

脚踝光洁，脚底肮脏。

拓跋烨牢牢跟他：“陪着陪着就会习惯了嘛。”

床上的人正沉沉睡着。

“忘儿……”

楚忘低下，看着自己赤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