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兄弟缀在他后，原以为他要去练场，结果楚忘目不斜视地走过，七拐八拐，往西北角走去。

张大呵呵笑：“以前可从没有过的。各零嘴小玩意儿，可多了，可以满三个营帐了。”

有女人在晒着破旧的衣服，形瘦，手指糙，楚忘在她旁一站，被衬得更像是灵灵的大姑娘。

楚忘想了想，便径直地走去。

说着，便将那糕重新裹好，衣袖里：“真是不舍得一下吃完。”

张氏兄弟略尴尬，对楚忘：“公，这腌臜地，实在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公，”张大有些结，“你怎么……怎么这么憔悴？”

这是整个营地中颇为特殊的一个地方。

里的声响终于渐渐消失，然后有衣窸窣声响起，两个男人相继走帐门，看见外站着的三个人，皆惊了一下。

楚忘呆呆地站在帐外，张氏兄弟站在楚忘后，默默无言地守着他。

有女人的叫音隐隐传来，尖锐的，望的。

但走到帐，脚步忽然重逾千斤，他走不动了。

“这位……姑娘。”楚忘问，“有一个小女孩，约莫十岁左右，嗯，这么，请问她在哪里？”

女人抬看了他一，目光麻木，又隐隐鄙夷：“这么小的丫，也不让她休息一下。”

楚忘整整衣襟：“有么？我觉得昨晚休息得颇好。”

张二盯着他手上糕一会，然后艰难地移开视线，偷偷咽了：“听说是盛京有人快加鞭，专程送来的。”

楚忘嘴里残留的糕酥香立变成了满苦涩：“有什么稀罕。陛下与王爷兄弟情，送些东西来，最正常不过。”

楚忘摆摆手，说：“我来找一个人。”

凤便弯成月牙，像个大孩。

远传来战士呼喝的练声。

张二皱着眉，苦婆心：“公……您昨晚不会是了一夜吧。这太伤了，须知过犹不及。”

男人对着楚忘等人一笑：“果然小货就是销，这不，又来了三个。不过兄弟，

楚忘捻了一块，扔嘴里，满脆香：“昨天送来的糕真不错。”

楚忘：“唔，当初我在里常常吃。真是昔日草芥今时珍馐。”

楚忘嗯了一声，心里升起些莫名的气来，仿佛有所期待有所念想。然后又生生地将心底的气掐下去，只装一副淡淡的模样。

楚忘了声谢，便向女人所指的那个营帐走去。

“公别不舍得，王爷那儿，还有许多。”张大说，“如今盛京三天两地送东西过来，可真稀罕。”

楚忘掏那包糕，捧在手心上，对着女人一笑。

有女孩的啜泣声传了来，很低很嘶哑，像是哭了很久。

女人的光有些变化，抬手一指，然后又低下继续晾晒起衣。

还有男人重的息声。

说着，从袖里掏个油纸包，将它展开后，里金灿灿香的糕。

隐蔽而不可或缺。

动静，猛地惊醒过来。

楚忘有些迷糊，连忙赔笑：“这……我找她有些事情。哦，上次跟她说带些吃的来。你瞧，我这儿刚好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