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襄垂睫，轻叹：“楚忘啊楚忘，若你不是楚忘，我早就杀你千百回了。”

连自己这个……替，平日里的待遇也是不错的。

楚忘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你再喜，也不能送给你。”

“我将你庇护翼下，让你得以自由，而你——”他一笑，眉宇清贵，而眸间笃定狡黠，“此生再不回盛京，如何？”

这实在应该乎意料的，但他却隐隐觉得，理所当然。

青锋正站在大门，见楚忘虎虎生风地走来，揶揄：“几个时辰前还病得要死要活，现在

“什么易？”

萧定襄轻笑一声：“便如此，我们个易，如何？”

萧定襄讲到这里，便失笑了：“因为我，他不知跟他母亲吵过了多少次……后来还将自己母后气倒了……可是忽有一日，他不理我了。”

他终于松了手，抚掌而叹：“埋骨千候路，慷慨楚歌行，前尘与情殇，尽忘，尽忘。”

说着，便毫不客气地想要将玉夺回。

当真是贵胄公，不知人间疾苦。

但萧定襄的手纹丝不动，扣住那玉，将它翻过来。

楚忘沉默，然后开，很是刻薄地问：“我永世不回盛京，他便会理你了么？”

他说着，呵然一笑：“我当是老爹为了吉利方便，给我取的贱名。如今被你一解释，当真是好名字了。”

楚忘将白玉重新回衣襟里，整了整上衣：“倒是平生第一次，有人称赞我的名字。”

楚忘垂首，静静地听着。心想，他原来是会对人好的。对啦，他喜他，自会对他好。

他的手不可抑制地轻颤起来，一遍又一遍地挲着白玉上的山峦纹路，痴声赞：“好玉！”

萧定襄伸手，轻抚着楚忘散落的发，轻笑：“那最是简单，我将老侯爷接来住，不就可以了？”

笔笔缠绵，娟秀无双。

衣襟，垂着红缔丝。红丝显然已经很有年了，已经隐隐发暗，纹是熟悉而陌生的样式。

乎现略呈粉的剔透来。

萧定襄着笑，看了他一：“楚忘呵楚忘，不如忘了罢。”

丝线尽，坠着块白玉。

楚忘将上大氅摘下，反手扔给他，大步便向客栈走去：“不劳费心，自然会忘！”

萧定襄凑到他耳畔，低语：“我喜他……”

萧定襄忽而大笑：“楚忘楚忘，当真是好名字！”

楚忘亦笑，笑容却苍白，苦涩无力：“我想知……原因。”

楚忘嗤笑一声：“东莱王还忌惮我的世份？”

楚忘微不可察地一颤：“可……可我父亲，住在盛京。我总不能……个不肖。”

萧定襄怔般伸手，抚上那红丝，然后缓缓拉来。

玉的背面，用着簪小楷，刻着一个字：忘。

“我从小……便喜他。儿时因为母亲的缘故，我先是受着万千，再是受了万般冷遇。而他先是偷偷地对我好，后来便索护着我，公之于众地对我好。”

楚忘一愣。

玉是上好的玉，温剔透，似有光华，隐隐淌。

萧定襄并不回答，反而伸手，拢了拢对方松散而凌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