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清，我们走吧。”那声音极开心，极满足。

劫后余生的我却张开双臂抱了他，嗅着他上郁的血腥味，说了我此刻唯一想说的话。

我闭上，微微了一丝微笑，最后听到那人极轻、极正经的声音：“我也你，蠢驴。”

我浑一震。

——他要与我同归于尽，共赴黄泉。

“耿文耀，我你。”

—完—

“吕至清！吕至清！！蠢驴！”那个人这么喊着，泪从上面滴答滴到了我的脸颊上，我奇迹般地清醒过来，反手攥住了这个人向我伸的手。

“你发什么呆啊，那时候为什么不趁机夺了那畜生的枪，把他给推下去……太蠢了太蠢了……”那人还在恨铁不成钢地絮絮叨叨，恨不得一掌拍到我脑袋上，让我清醒一。

陷自己世界的杭乐雍也看到了，他的第一反应是举起枪，在他从我脑袋上移开枪的一瞬，我突然发力，用撞开他，耳边是震耳聋的枪响声。

鬼才要和你同生共死……我翻了个白，耳边却听到了不远的喊叫，我心中一，看见一个男人从那边朝我这边走来。

“蠢驴……你怎么这么重啊……”耿文耀背着我了把脸，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脸一变：“不要过来——”

“至清，”这个男人在最后一刻卸下了脸上所有的面，几分沧桑，我才发现他也有些老了，他年轻时候的样在我的脑海里早已变得模糊，仿佛他从来就是这般，疲惫而沧桑，“如果我们不能一起生，那便同死吧。”

……

我睁着睛，脑中不断回放着那人中枪倒地的一幕，慢慢痛起来，似乎是经受一番刺激，挤压已久的心理支一倒，神就开始抗议了，无数的负面思想顿时覆盖了我的所有思维。

还是打中了。

再回过神来，杭乐雍已经重新抓住了我。

我低，从这里能清楚地看到很远的景，一步踏空就是万丈渊、万劫不复。

从我的视线正巧能看到他慢慢蔓延到脖的红，某人梗了梗红通通的脖，说：“你不我，还想谁！……”

“不要动。”我后的杭乐雍说，“至清，乖，回来。”见我不动，他又加上一句，“乖，你想看到我往他上多加几枪吗？”

那人一怔，也反手抱了我，将我的摁在他的肩膀上。

有人拉了我一把，脚下便空了。

我的手臂被人狠狠一拽，脱臼一般的痛，我茫然仰，拨云见日的光洒在我的半边脸颊上，有些刺的光芒里我望见了熟悉之人的脸。

我看到从远一直蔓延到他下的血痕，实在目惊心，刚才那一枪正中他的上，他是拖着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抓住了我的手，使我免于成为惨不忍睹摔碎的尸的命运。

看见耿文耀倒地的一霎，我脑中空白一片，茫然往那边走了两步。

我在风声中闭上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