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饭的侍女都要吓跪了，yan里汪着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杜冷于心不忍，正要打发他走，忽然听见傅shendao：“……算了，拿进来吧。”

咦？！

作为北燕的军医，杜冷太知dao傅shen是个什么德行了。他在军中说一不二，一旦发起脾气来，那就是雷霆震怒，六亲不认。积威之下，少有人敢直撄其锋。这脾气放在正事上还好，在日常生活中就显得格外油盐不进。杜冷曾因bi1他吃药而被他拎着领子从营帐里扔chu来，实在不能想象这个只撂了一句话就退让了的人是他认识的那个靖宁侯。

傅shen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他一听见侍女说的“老爷会生气”，就想起那天严宵寒对他说“我是第一次这么喜huan一个人”。

他都那么喜huan自己了，为他退让一两步又算的了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在外面遇到不顺心的事，回来朝家人'妻儿撒气，那还算是个男人吗？

自古英雄难过mei人关，不外如是。

皇gong里一直忙luan到shen夜，皇上下午醒转过来，拖着病ti发落了皇后和杨勖。究竟是什么引得皇上如此大动肝火，个中秘辛不为外人知，严宵寒倒是听的清清楚楚，甚至还有点遗憾怎么没顺手把太子也收拾了。

不过经此一役，太子shen上的恩chong，怕是要彻底没落了。

飞龙卫这边进展却不顺利，清虚观被抄了个底朝天，平日与纯yangdao长有往来的人家被逐一盘查，但毒'药的来源、行刺的动机仍是一团迷雾。纯yangdao长则像个严丝合feng的bang壳，威bi1利诱严刑拷打lun番上阵，居然ying是没往外吐一个字。

严宵寒心dao再这么下去，飞龙卫就要变成下一个金吾卫了。他正想着，唐过从刑室里走chu来，一脸漠然地洗手。他仔仔细细地把苍白瘦长的十gen手指一一洗净，抬yan对严宵寒dao：“人已去了半条命，明日他若再不开口，我也没办法了。”

“今天先到这里，让我再想想，”严宵寒沉yin，“我总觉得他shen上还有古怪，不像是冲着杨家的……清虚观在京中传承几十年，也算香火鼎盛了，他一个chu家人，不好好当他的世外高人，搀和进朝堂来干什么？”

唐过只会剥pi，不会剖析，茫然地听完他的疑问，报以同样疑惑的yan神。

严宵寒：“……算了，回去歇着去吧，明天再审。”

他到家时已是shen夜，阖府都已睡下，睡yan惺忪的守门人提着灯来给他开门。严宵寒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外间守夜的侍女听见动静，起shen伺候他更衣洗漱，一边低声细语地给他汇报府内下午的情况。

严宵寒记得傅shen从gong里离开时明明还好好的，一边纳闷一边尽量不chu声地推开门。刚迈进一只脚，满室黑暗里冷不丁地传来一句询问：“回来了？”

严宵寒jin绷的动作松了下来，走到桌边点上灯：“怎么还没睡？”

他就着不甚明亮的烛火转tou望去，只见傅shen穿着单薄中衣靠坐在床tou，被子只盖着tui，正因突如其来的光亮而微微眯起yan，瘦削的侧影有zhong奇异的脆弱颓废之gan。

“睡不着。”傅shendao，“gong里怎么样了？”

严宵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脱了鞋上床，第一件事是拉起被子把他裹严实了：“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参禅，披件衣服能累死您老人家吗？”

三月chun夜仍然很冷，被子里一片冰凉，严宵寒摸了一下，干脆把他抱了过来，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