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席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埃里克，最近还好吗？”席恩靠在椅上，另一只手从袋里摸一盒香烟，一叼着，又去摸打火机。

“不太好，打天一到，我的小猫就发发得厉害！”一个声音幽怨。

“不是我没心没肺啊，席恩，是你他得太难自了……”

杜玉神情恍惚地抬起脑袋，视线在那一叠讲义上晃了半天，终于在席恩脸上聚焦了。

“什么事？”

席恩听见电话那传来了猫叫，绵绵的叫得他一疙瘩，刚把电话从耳朵边拿开，准备挂了，埃里克的声音又慢悠悠飘了来：

“……”杜玉没作声，径自打开车门，下了车。

周一，杜玉着两坨超级大的黑圈走教室，一挨着板凳倒就睡。

直到他走楼门，净透亮的玻璃门打开合上，倒映街边一排饱经风霜的榕树，席恩才长长的叹了气，拿起手机。

“好，我知了，谢谢。”席恩准备挂电话。

第八章麻烦

“没有啊，你问这个嘛？”埃里克脱，想了想，又犹豫起来，“等下，伊万是没说过，不过他的医生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是么？”席恩笑了笑，“我有事想问你，关于伊万的。”

车门，暂不让他离车，“我知你上发生了很多事，如果可以，随时都能找我聊，我等你。”

席恩想了想：“梦到伊万了而已。”

电话那响了两声，立有人接起。

大家齐刷刷地回望着席恩教授，心中慨他真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想想大学课堂哪还有老师搭理睡觉的学生？就算拿PSP在底下打游戏都没人过问。

“哈！如果能揪那个杀了他的人，我下地狱也在所不辞！”埃里克轻轻啧了两声，咕哝：“说得我好像没心没肺！”

席恩静静等着下文。

“……抱歉。”杜玉只能打神坐直了。

“啊？”埃里克叹息一声，“好吧，你别总想着他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你追随了他十几年，也该放手了。”

“好好听课。”席恩冷声。

“只有你能说放就放。”席恩翻了个白。

同班的艾丽摇了他半天都没能摇醒，只好睁睁看着刑法学教授走到杜玉边，厚厚的讲义“嘭！”一声砸在杜玉桌上，动静不亚于在耳边炸开一惊雷。

那边立急：“哎，你还没回答问这个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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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席恩发现每逢周一杜玉就一副被人糟蹋了好几回的样，不是打瞌睡就是瞌睡打他，从没清醒过。无奈

“我记得那个医生叫安德森，伊万换过很多医生，就他留的时间最长。”埃里克回忆，“那天我在一旁，见他拉着伊万的手说‘碰脸不行，碰这里没问题吗？’，我以为伊万的手受伤了，就凑过去看，所以记得很清楚。”

“他以前……跟你说过‘不喜被人摸脸’之类的话吗？”席恩稍稍低，目光越过车窗，望向兰草公寓的第三层。

“没错，是个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