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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2/2)

她的母亲在失去儿后,被环境发了基因的弱,在韩瑄的印象里,她后来的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偏执,惊惧,幻觉。多年后她知她很有可能是神分裂,但是国内的心理学研究一直落后,在当年她并没有机会得到全面且适宜的诊断与治疗。

韩瑄说今年夏天,韩世景接受她的邀请来到南加州在她的别墅里与她度假。别墅旁有一片松林,还有一个小的尔夫球场。韩世景时常带着球包,在早晨走十余分钟去打几个的球。有一次他回来时,捡了两个大而漂亮的松果塔。她从未见到那么棱角分明的大松果,每个都大过她握起的拳。当时韩世景指着一个说:给你。那是韩瑄近四十年来第一次,从她的父亲手里接过他亲手为她准备的礼。她的父亲老了,伤人的刺和冷酷的冰都被磨去。韩世景很快离开,但韩瑄站在原地,像被缩小许多寸变回二十余年前那个肩膀窄窄满腹委屈的小姑娘,既愤怒,又想笑,又想放声哭泣。

她说:「我认为我应该告诉你。然后你自己决定。」

在她的前夫死后,她没什么障碍,仅仅是握画笔时手抖。DSM几告诉她她不可能在哀悼的同时抑郁,后来国心理协会又修改了DSM的这分内容,她可以在哀悼的同时抑郁。

她的前夫很喜她的画,会在慈善晚会捐然后价拍回。他们间有问题矛盾,但韩瑄心里清楚那个男人一直尝试着对她好。只是他们的婚姻,夫妻咨询,婚姻治疗都没有见效。

韩瑄:「这是一株杉。」

韩扬抬起手抚摸树的主,他问韩瑄:「Daniel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棵是什么树?」

她从来没艺术学校,作为韩世景的女儿,她学了商。结婚后她请过家教师专门教她绘画,但她不曾系统地学习过。她并没有惊世骇俗的天赋,不发展在绘画上的兴趣也不值得惋惜。

而韩世景也老了。

每棵树都抓住土壤,定地生存。尽孤独,一棵树可以繁衍整个森林;尽受伤,每棵树

韩瑄被自己的问题疲力尽,她害怕看到韩扬也是如此。

韩扬说:「我喜树。」

好在经过那些年后重聚,他们都还好。

她的家族有被诅咒的基因,韩扬没有跟他的母亲相过,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母亲是一个家中无法及的禁区,而韩世景为何每次在他问及时大发雷霆,冷漠地对待他。

韩瑄说不画了,她收回手:「写写诗也不错。虽然比起画画我在诗上更缺乏天赋。」

这大概是他们此生此世,能从韩世景得到的最接近于安抚的示意。

在那段时间里她觉窒息,觉被暴,被风,可不知那算不算抑郁。

他们同时仰看那棵树的枝光穿透其间,好像金的光在祖母绿里变幻。那绿是生命的颜,能够穿越冰雪,穿越荒原,生长在所有人类无法生存的极限环境里。

韩世景没说,但她知,他捡那另一个松果塔时,想到了韩扬。

韩瑄和韩扬在一棵树下沉默以对。

问:「你还画画吗?」

他们何其相似,同样的挑,同样的姿,同样的与周围格格不,像一条枝上的两片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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