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阵阵，车前的轱辘声不断。

他可以很轻易的听到自己的心，一声一声，有力的回响在夜中。

杀手。

调查，收集，分析，规划，筹备……直到实施。

不是对手。相差太远……即使早有计划，也无可奈何。

大雪迷茫了视野，冻的没有了丝毫知觉，只是机械般的重复一步步朝前迈去的动作。

——不想就这样……陷那一片虚无。

他回看了看那尸，用手拉起尸的腰带，一步步拖着朝外走去。

当他已经习惯新的生活，习惯了每日天还是一片黑暗便起床练剑，直到夜沉到伸手不见五指才上床休息的日后，余白死了。

第三日晚，他便见到了那位传说中从未失手的杀手。

他觉得，他找到了可以陪伴自己一生的事。

吐着吐着，鲜红的血便混着胃涌。

然而，却再也没了力气。

半年时光的韬光养晦。

他长剑。然后翻山倒海的恶心窜上他的，连中的唾似乎都满了郁的血腥味。

算是一永远的安宁。

从从鲜血书写在墙之上的草书之中，他知了凶手。

剑划破黑衣，，刺心脏。

余白的墓地，建在山崖之上。

划破空气的声音回在耳边。

他跪倒在另一侧，吐得天昏地暗。

事事往往乎人们预料。

一剑一剑。

百金请之，事成之后，留名为证。

越来越重，也不觉得寒冷……重的困意涌来，他闭上双，全心的放松。

应该是一片黑暗，永远的虚无，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形，没有意识。什么都没有，就连自我，也不存在。也自然不会有迷茫、酸涩、苦恼、悲痛、怨恨……

他想要学的东西，想要抓的，却有太多。

山路崎岖，大雪封山，他凭借着意识不清大脑中模糊成一团的记忆，朝上走着。

——在这之前，不是没有想过死。

他咬牙，用尽力气施展最后一招剑式，刺向那背朝他而立的蒙面男。

视野中的人缓缓倒下。

用离家前兄长留给自己的玉佩，换来足够的银两，再依章程，写下目标的名字，照一定的秘密方法，传到钧天阁中。

……黑暗中，他仿佛觉到母亲在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颊。

——不想死！

心浮上淡淡的幸福，他动了动手指，想要去搂抱母亲。然而却仿佛有万座重山压在他上

不料，他脚下一空，失去重心，朝一侧跌下去。

钧天阁的杀手。

前景迅速倒转，树木打在上，唤醒了上的几分痛觉，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了翻。

但是当匕首穿透他少年的时，那一刻，涌上的，却是与之前想象时，远远不同的觉。

死在他闭关时期。当他在密室里发现他时，他的早已僵，从他伤中的血也已凝固，在地上成大片大片的血迹。

半年来的心积虑，心谋划，都在手刃仇人之后，得到了回报。心中空空的一无所有。长时间占据着心脏，主导他行为的目标已经达成，再无所牵，所恋……

那便……只有玉石俱焚。

外，飘着鹅大雪，北风呼啸，森森寒意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