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二弟不会再主动对他笑了呢？

小孩的心思比大人想象得锐，玖朔觉到父母开始对这位二弟产生疏离，但显然玖朔的父母本不在意这事，总是恣意地在玖朔、柳唯面前讨论关于柳唯发展缓慢的情形，而为当事人的柳唯却不懂他们的话，只是用大往玖朔上撞着。

玖朔放下尚未完成的功课，从桌边站起来，退了几步，对柳唯招招手，来这里啊。

这就够了，玖朔心想。他现在能看到柳唯的笑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唔……嗯……不……不会疼……大哥……」柳唯挤一个无力的浅笑，忽地猛然起，看向被自己、唾给脏的文件，「大哥－－对、对不起……」

不知自己的行为让玖朔吓一冷汗，柳唯依然愣愣笑着。甚至还把扶着自己的手放嘴里，用尚未长齐的牙齿轻咬。

父母的观慢慢影响玖朔，本来喜跟柳唯说话的他开始对愚钝的二弟失去耐，会暴地推开他。但看到二弟因他的举动而跌坐在地，也只是咯咯笑时，玖朔的心里又会兴起一丝后悔。

在离玖朔还有两步之遥，失去平衡的柳唯果不其然地倒了下去，所幸玖朔实时接住他。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二弟……再也无法笑了呢－－

玖朔怜地抚着柳唯的，后者绷着，压抑挥开上那只手的冲动。

有什么东西比他的二弟还重要的呢？

这时柳唯才察觉自己无意识地对大哥投去带着一丝怨怼的神，他转了个，对玖朔一个温柔的笑脸。是张缺乏某东西的笑脸。

玖朔对那些文件看都不看一，方才他那样说只是想看到柳唯慌的表情，这会让他更加兴奋，「嗯？哈……不要的，那些都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他把用便条纸贴着特急件的文件扔到一边。

啊呜。柳唯歪着，呵呵憨笑，蹒跚地朝玖朔走去，看见哥哥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步伐也越来越急。

他前两天听到父母在讨论这位二弟，他的发展比玖朔还迟缓许多，母亲甚至还说：这家伙该不会是个白痴吧？他看谁都是那副蠢样。

别走这么快……

他对柳唯发脾气有什么用呢？柳唯甚

的纤细手腕上烙印了明显的红印，有些心疼地执起，放到嘴边轻吻，「一不注意就太大力了……疼吗？」

而这位到现在即将两岁，走路也不甚稳、连妈妈都不会说的二弟就变成由刚上小学的玖朔看顾。

三个兄弟里只有玖朔会这样碰他的，而玖朔也似乎知柳唯不悦，总是轻碰一下就收回手，指尖照他的下，「柳唯……笑一个？」

※※

笑什么，你差跌倒耶。玖朔用手指戳着柳唯的脸颊，说话啊，你为什么都不说话？

父母忙着准备迎接即将生的小弟，他们三兄弟就被扔在家里由保母照顾，而三弟才刚满一岁，就能听懂保母简单的话语，甚至回应，因此偏心的保母也总是把心力放在三弟上。

叫哥哥。玖朔故意不把手给他，叫我哥哥就陪你玩喔。

圆的在被保母打扫得净净的地板上动，到桌边扶着桌脚站起来，着肚、晃着大，晶亮清澈的双盯着玖朔，看到哥哥对自己微笑，柳唯立刻笑瞇了，咕……啊唔。他朝坐在桌前的玖朔伸手，中发意义不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