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拉开他捂在腹上的手，在下腹了，也不顾秦疏闷哼声，飞快地扎下几针。他到底不是于妇科，这男怀之事也只是在医书上见过。面对秦疏也微觉得有些尴尬，待秦疏情形稍一缓和，他立即转过脸去。冷冷：“怎么这样不小心。”

秦疏脸苍白地在床上，他一时气极引发腹痛，此时腹中隐约痉挛，小东西还时不时踢动一下。全乏力之下，那觉反而鲜明无比。他心里一时恍惚，也对这孩却无从恨起，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回想方才情形，却有些后怕。

而燕淄侯远远站在门外，满脸铁青肃穆，中却有担忧的神情，几次想走门去，见秦疏十分激动，只能生生又忍住。终于等来了大夫，他朝着靖安极不耐烦地一摆手：“不必多礼，你快去看看他。”

靖安也不去他，转去照料秦疏。

秦疏全也是冷汗淋漓，觉察有人靠近，挣扎着张开。瞧见是靖安，似乎微微一怔，手却本能的护在肚上。

靖安回过去，见燕淄侯刚跟到门，整个人僵在那儿，脸晴不定的变幻一阵。终于愤愤的掉走开。

靖安见这情形，也不好多问，提着药箱直奔房中。隐约听得秦疏喃喃：“开。”

秦疏张了张，却无从解释。对于腹中骨的猜疑，并不能够同靖安商议，他甚至不敢同任何人提及。

秦疏早察觉他对自己格外冷淡，这问话也没有关心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责怪他没有保护好腹中胎儿。

靖安稍加诊断，见胎儿脉息还算稳健。略一思量，仍是以胎儿为重，取了一枚药喂秦疏吃下。

这情形隐约是动了胎气。秦疏早期过于亏损，靖安将心思放在胎儿上，这数个月索心调料，胎儿大有起，于他本却没有多大好转。这样母弱，激愤之下心血不足，胎儿不适自然会挣扎，使得腹中疼痛越发的变本加利。

说来说去，靖安冒着若大的风险混候府，归到底不是为他，而是为了这个孩——敬文帝的血脉。

药即化，甚是有效，不过片刻工夫，仿佛全的血气都被去安抚腹中胎儿。秦疏只觉一阵一阵的心悸，手脚冰冷下来，腹中的胎儿得到满足，渐渐不再躁动，绞痛渐渐缓和下来。

秦疏微微咬住嘴。这孩无知无辜，纵然不幸真是燕淄侯的肯，那也是为父母的过错而不是它

闻讯赶到院中来的时候，只见卧室的门大开着，秦疏抱着肚蜷缩在床上辗转。被被得七八糟，胡堆在床角。两个枕远远落在地上，却不像是挣扎间推下来的。

他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慢慢抚安着腹中受惊的胎儿，匆匆对靖安：“宝宝……”

——这婴儿只等着确定生父是谁，然后等待着他的便是或生或死的下场。在别人间上轻易就能翻来覆去的两个字，却是他数月来苦苦持的唯一支。那本能的相依为命，几乎已经溶他骨里去。

不由得微微一怔，再看秦疏闭着，并没有发觉他来。

靖安要的是敬文帝的嗣，若不是陛下的血脉，对这幼儿也绝不会有半分心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