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轻轻地将他的手抚下，一个用力挣开手里的手铐，艰难地起拿起桃杀，只是这个动作就踉跄了一下，徐崖刻看着揪心，正想扶他，却被拒绝。

殇瞳孔骤然放大，又因为受了伤太过无力，轻声：“我死了你也不活，这是什么理？”

桃杀在夜里发淡淡的粉光，反衬着他的苍白面，双抿，一片无悔。徐崖刻心痛得如同刀割，为什么你会倔成这样？

“……”

“……”

殇吃不吃，但还是冷着脸把他摔了去，漠然：“对着北边。”

徐崖刻咬着嘴泪汪汪地搀他坐起来，才不情不愿地把解药给了他，一声不吭地看着他服下解药后运功毒，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殇移开视线不愿看他，又是一声轻咳，看来已经反伤了内脏，徐崖刻受不了他这样，在他肩上的手开始发颤，“你到底要怎样……你到底让我怎么办…………”

“啊？哪边是北？”

殇又咳一血，颤颤巍巍地向邵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格外费劲，却是决。

“那么徐大侠。”殇淡淡，“我现在要教你的是，不必非要正直善良，但至少不能……自私到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就该为你牺牲。”

“我明白了。”

“把解药来！”

殇运功了一个周天后脸才好了一些，睁开看到他还在搭搭，气得冷声：“你有什么好哭的？！”

徐崖刻这才注意到他睁开了，上扑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呜……对不起！”

“我不要他们！我不了……就算是我死都可以……”徐崖刻哽，“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你，是你给了我新的信仰，告诉我什么是，给了我勇气……我不能失去你……呜呜……你别死……”

几滴冷却的泪落在殇的手腕上，殇这才抬看着他，徐崖刻将他拥怀里，啜泣：“我不要你死……呜呜呜……我不想让你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某的心，我亲手斩断。”

“呜呜呜……对不起……原谅我自私一次吧，我已牺牲太多次了，就让我自私一次，就这一次……对不起……对不起……”

“……”徐崖刻搂着他的腰哽：“我知你侠义，可你抬看天上，时已经过了啊……”

“你疯了！行运功也解不开的！”徐崖刻皱眉，慌忙地探了探他的脉象，殇没理他，继续默默地运功毒。

……让我更这样的你了。

殇抬看了看月，已经走到了西边天空，僵了一下。他本来就没力气，现在更是站都站不稳，却仍是推开他，摔到在地放弃了挣扎，咬牙切齿：“总得有人给他们收尸！血堂欺人太甚，他不找我，我也要找上门的……至于你……”

地逝，徐崖刻默默地看着月亮由东向西地走，盼着这一夜赶过去，却听到一声轻咳，殇一血吐了来。

“我……”

徐崖刻急了，住他的肩膀沉声：“别再试了，你已经赶不及去救他们了！”

“咳！”

整个晚上树林里只能听到飒飒风声和嘤嘤的哭声，一直持续到东方发白。

殇仰有气无力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