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安没躲，只是下意识地闭了闭睛。文件袋的尖角划过了他的额，带来一阵刺痛。随后，一张张印刷纸从文件袋里掉来，飞扑在他上。

他们父间不知发生了多少次类似的对话，每次他都会暴如雷，而陆齐安也每次都会冷静地站在他前，持着自己的观。

纸张散落的声音中，混杂着陆致远有些重的呼。

过了好一会，受伤的陆齐安先开歉：“对不起。我知您不同意，所以我不奢求得到您的支持，只是希望您不要阻止我。”

如果陆齐安只是简单地和傅嘉谈谈情，那也无可厚非。他不会地拆散他们，甚至还会帮忙遮掩，不让陆婉卿那边有所察觉。

你搞这些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为了和一个私生在一起，放弃你一早规划好的学业？”

今天因为傅嘉的关系，他更加控制不了情绪。

陆齐安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力放缓语速：“我从没想过要拿话压您，只是在陈述事实。傅嘉确实是林家的私生，但您不用每一句都拿这个词来压低他。我认为他足够优秀，值得我和他一起留在国内，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而我也相信我的决定。我跟您说起妈的事只是想向您证明，您帮我的选择不一定会优于我自己的选择，起码在妈那里，是您错了。”

他只当是陆齐安往家里买了一件他们都不喜的家——家还能让主人发生怎样的改变？

陆齐安始终站得笔直，无论父亲把话说得多难听，他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垂在侧的双手不自觉握。

“错”这个字说起来轻松，但无异于在陆致远脸上重重甩了一掌。陆致远从不会为了逝者困扰，但是生者却拿着这件事对他纠缠不休，他怎么能忍？

这一次，陆致远没有上反驳。

他呼一气，说：“我知您不认同我。不过我一直记得，那年我和您一起去妈的墓前扫墓，您说您待她是如何如何好，满足她一切质需求，还尽全力帮扶齐家的事业，她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我当时回答您，您娶她只是因为她的家世、相貌、格都符合你的要求，很适合您的妻，适合一个孩的母亲，所以您才娶了她。为了让她早生孩，您不让她继续在学校教书，还将她从原有的社圈里隔离来，另一个社圈。她虽然很不适应，但都努力到了，可是您从来不关注她有多痛苦，您只是在审视她得够不够好……”

他的睛因为愤怒而充血，抬去看陆齐安，竟然一连看了好几十秒才能看清他的样。陆齐安的额果然被划伤了，正在往外渗血，但他却一动不动地忍着。

这么多年来，只要提到齐冰，他就无法维持冷静，忍不住对陆齐安动手。

如果能，那就扔去。

在他中，“私生”只是一个符号，代表着某样他不屑一顾的东西。傅嘉的别和世都不值得他介怀，因为他从来没把傅嘉当一个人看里。

书房内陷了让人压抑的的沉默。

“够了！”陆致远愤怒地打断他，“你要拿着这副说辞折磨我几年？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你不要次次都拿你妈妈的事来压我！”

他的额角青暴起，气得双手发抖，忍不住拿起桌上的文件袋，猛地砸向陆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