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和这人相认，情绪还比较激动，再被他这样盯著看啊看，耳居然开始发，连睛也像是会被他的目光灼伤似的，几乎难以迎视。

而对於这两张卡通脸，除了他自己，就是那个人最熟悉了。照这麽说──

林墨关继续解释，「後来你一路行，一路都会随手涂鸦，虽然我没有亲看见你画，不过那些画所延伸的路线，刚好跟谭凌波和百里渊逃亡的路线完全一致，显然太巧。而当我们相遇，你第一看到佟安聿的时候，你叫他什麽，还记得吧？」

樊谦再次茫然了。其实本该很兴？很惊讶？还是很激动？或许都有，只是因为全都杂在一起，反而分辨不来究竟是怎样了。

「嗯。」当然记得，那时他脱而就叫了一声，林大哥……

「……」没有，当然没有，也不可能会有。

当然，这并不是樊谦有意犯错，林墨关也无意对他奚落，转说：「除此之外，你还说过这里的人不可能说的话。」

「除了我，在这里还会有第二个人叫你小谦？」冉潇湘反问。

「芝麻开门。」

「基本上。」林墨关顿了顿，目光异常地专注起来，「小谦，我们认识了多少年？你的表情变换，习惯的小动作，我比任何人都熟悉。」

樊谦无言半晌，最後忍俊不禁地笑了：「所以你就是凭这些综合起来，确定我就是我了？」

樊谦张了张嘴，却没能说话来。

好吧，先不这

「那倒没有。」

林、墨、关？」

对啊，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啊！怎麽会，突然就变成这样……

冉潇湘，更或者应该说──林墨关，当然也料到樊谦会有这样的疑问，从容答：「你和百里渊逃亡途中，曾经在河边逗留。当时你在岸上的泥地画过什麽？」

但既然是这样──「那你是怎麽认我的？」

他画过什麽？樊谦努力回忆，那时他画的，不就是木瓜西红柿嘛！

「我了解你，你心直快，如果太早和你摊牌，有些事会不方便。」林墨关说著，帘半眯起来。

「有吗？什麽话？」

却又不愿避开，著和他对视，咳嗽两声拉开话题：「既然你早就认我了，为什麽到现在才跟我相认？」

既然大家的样都变了，他认不这个人，这个人也没理由会看得是他吧？他的脸上又没写著「我是樊谦」四个大字。

唔哇！丢脸死了。真正的本尊其实是另外一个，可自己却当著本尊的面叫错人，这个乌龙也闹太大了。

话说，这个人声称了解他，那麽他呢，他了解这个人吗？他一直认为他是了解的，然而他所了解的林大哥，是会像刚才那样盯得他耳红心的吗？还是说，两年的分离，让他变得不再那麽了解对方了？

刚才那夺人呼般的压迫也似乎有所减淡，樊谦抓时间舒了气。

「这不奇怪。你也一样。」

冉潇湘回，指尖轻轻戳上他的额心，「变成了另一个人，变成我认不的模样。」

「……」呃，说得也是喔。既然是借尸还魂，连整个都换了新的，何况脸。

「你就光看那个，就一下猜到整件事？」

「我不明白，为什麽……为什麽你会是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