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的情绪一番急转直下，再无法平静，当即披上外袍，去拿甲胄，就在这时，那帐门又再一次被来人打开。

二月十九，叶知昀的死讯传回长安，这个消息对朝堂百官而言，无异于听到潼关已破。

晋军兵力不足，只要一一分散，就再无法凝聚成型。

不知为何，李琛听来觉得这一声空的，仿佛落不到实，他脑海有些空白，过了数息才有了反应，朝他伸手，语气里带着轻松的笑意：“站在门什么？这么久没见，还不快过来？”

少许光线落在对方的脸上，映照叶知昀的面容，他唤了一声：“世。”

一箭矢势若破竹般撕裂了寒风，瞬间已经近在前，瞬间贯穿了叶知昀的膛！

李琛缓缓下了榻，来到案几前准备倒杯茶喝，还没有举起茶盏，营帐的帘布被人轻轻拉开，来人立在门前，没有上前，廓浸染在影里。

李琛的动作僵住，他自行军打仗以来，面对多少风浪都面不改，这会儿却尝到了什么叫心吊胆的滋味。

夜已经了，篝火带起随风飞散的灰烬，巡守迈整齐的步伐穿梭来去，营帐里大多数将士都睡了。

李琛微微闭了闭，将散的意识镇定下来，抬手把肩甲扣，大步向外走去，先将署吩咐下去，顿了顿，又：“你派人去潼关看看，务必要亲自见到监军本人。”

二月十八，无数匈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围住了区区百余多逃散的守军，几个骑兵披甲持锐拼命护卫住中间的叶知昀。

叶知昀挥剑将冲上来的匈人斩杀，这时，海东青似乎受到了什么，赤金的瞳孔朝一个方向望去。

他骤然站起，然而黑暗当扑下，再也看不清什么，这才发现他还躺在床上，屋里一片静悄悄的，先前所见只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然而上万敌人齐动，号角此起彼伏，铁蹄踏过土地，发轰隆隆的响。

主帐笼罩在漆黑里，李琛从睡梦中惊醒，他的背脊汗了一大片，鬓发散落，坐起低低息着，缩的瞳孔微微放空，噩梦如附骨之蛆的冷还在萦绕不散。

另一端贯穿了叶知昀的膛，血从他的上不断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匈大军的铁蹄已再无人可挡，达奚列当晚与将领们喝酒共庆，天一亮，兵倾巢而，浩浩

月十五，经过漫长数月的拉锯，就算潼关久久无法拿下，达奚列也再不鲁莽行事，终于，找到了对方致命的弱。

李琛霎那间表情变得一片空白。

叶知昀总算缓缓地挪动脚步了，李琛拿火折把案几的烛火亮，一灯如豆，他注意到少年从影里迈一步，一锋利的箭矢先一步落视线中。

李琛的动作顿住，那人影对他而言极其熟悉，一便能认来，他怔忪半晌，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西北大营。

然而，探的只是一个士兵，焦急抱拳：“将军，鲜卑人夜袭北山，正率军朝大营赶来！”

他的目光微微移动，才注意到肩膀上包扎好的伤已经裂开了，散开一团血。

叶知昀用尽全力拉住缰绳，控制住座下的骏，他的面庞沾着自己和敌人的血，浑布满尘土，海东青停在他的肩膀上，四周都是混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