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有上朝，府里也没人告假，派人去问才发现失踪了，皇上特地派了心腹张孟带金吾卫满城搜查，才找到这位朝廷命官残破不全的尸，脑袋给系在石上沉沟里。

李琛和少年对视线了不到一息，目光飘忽起来，抬手遮在半张脸前，又地清了清嗓，“嗯，心意……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跟我提。”

叶知昀则在调查尚书左丞的纰漏，可给他的时间太短了，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候这件事到了皇帝面前。

剩下李琛留在原地，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咬了咬牙，还在纠结先前‘其实’接下来的话。

皇后娘娘的生辰年年举办，李琛一直想送一份最称心如意的寿礼，徐皇后对奇珍异宝并不看重，唯独喜倪珽老先生的画作，为此世费了无数时间从各地搜罗，还曾亲自跑去潘府讨画。

李琛被他的话整得挠心挠肺，满脑海都想他会坦心扉说些什么，又觉得是故意的戏耍，立刻想把他圆搓扁好好问个究竟，可见了少年的笑容，满腔浮躁的念一下沉静下来，转化为挫败似的无可奈何。

满朝骇人听闻。

“对，最近城里来了一支江南商队，货里正好有最后一幅。”李琛。

“其实知昀……”李琛。

李琛什么都知，他从不说，不问，从最开始就杜绝了谎言。

最后一个见到周越的人是北衙禁卫。

叶知昀笑：“到时候皇后娘娘见了一定会很欣喜。”

“况且，我觉得对于皇后娘娘来说，最珍贵的不是倪珽老先生的画，”叶知昀的睛里倒映着星光，看着对方，“而是世的一番心意。”

越是这要关越是要沉得住

周越死了。

“其实世……”这是一个被月洗涤过的夜，他一直都想问——李琛为什么这么清楚他的意图，他暗地里挑起的事端，明明没有任何证据，但和对方一对视，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中。

叶知昀明白世一定对尚书左丞的事有所防备，可他一边为雁门筹备军务，一边将燕王府捯饬的铜墙铁，可这把火从北衙烧过来了——

听见对方说话，叶知昀立刻从沉思中回神，等待他接下来的话，可男人半晌没有下文，他不由好奇追问，“什么？”

叶知昀一边笑，一边下了藤椅，朝他欠，“世，明早还要去翰林院，我回去睡觉了。”

越烧越大，一个禁卫哪里有胆杀尚书左丞，一级级审下去，从伍长、百夫长、校尉以及都统牵扯到的范围是越来越广，最后扯到李琛的副手将领。

叶知昀没忍住，开怀大笑起来。

李琛也跟着他的话，眉目间溢着笑意。

隔了几日，晋原帝批了司灵那份请去岭南驻军的折，等到五月初启程。

叶知昀摇了摇，觉得这样能够安稳待在燕王府，在朝堂上能够顾及帮助到沈清栾和司灵，以后也能和世一起在院里聊聊天、搭架，以桃枝练剑就好。

天当群臣面掀翻了御案，为了查找真凶一连杀了二十个与周越有牵连的人，才找到线索，祸起北衙。

少年立刻意识了什么，问：“是找齐了倪珽老先生的八幅遗作？”

李琛：“我还想问你什么，你怎么说了个开就没话了，其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