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唔，皇上砸的砚台。”

“别说我了。”李琛看着少年冻得青白的脸，把厚重的狐裘抖开，裹在两个人上，“冷不冷？你怎么这么傻，不知回府去，要不是禁卫过来通报，你

叶知昀上前去弯下腰，打算捧起那只蜻蜓，但它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向后飞了一段距离，落在旁边貔貅石雕的台上。

四周寒风凛冽，远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黑暗，只剩悬在的几盏灯散发着光芒，光影在风中摇曳。

叶知昀可以想象到里形势的严峻了，果然，他手臂上的伤也没有包扎，一长长的，混杂着凝固的血迹。

司灵留在府里用饭，叶知昀则放不下心，与他告别后乘着车去了里，虽然是燕王府的车驾，但他没有官职在，不能前朝，只能在玄武门前等着世。

李琛的手臂拥着他，声：“怎么愁眉苦脸的？”

他不再去抓蜻蜓，直接走到石雕后面，刚刚迈了两步，就猝不及防撞一个温有力的怀里。

那些禁卫和他相熟，得知来意，帮他去正殿打探消息。

夜已经了，天际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他站在楼底下避雨，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漫无目的地望着汇聚又离的洼。

叶知昀小时候经常从别的小孩那里见过，自己还没有过一只竹蜻蜓，饶有兴趣地接过，摆动几下，忽然一个激灵，想起还有大事没有问，虽然世只字未提，但他连忙：“刺客的事情怎么样了？”

难怪他怎么抓都抓不到，原来那只蜻蜓是竹编成的，细得栩栩如生，绑在一细长的竹条上，另一牵在李琛的手里，在黑夜里看不真切，对方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来跟他躲开藏去玩这个。

一边问他一边向李琛手臂上的伤看去，却发现他的衣襟上沾满了墨，连脖颈上都有飞溅的痕迹，已经涸了，“这是怎么回事？”

“世？”叶知昀上的寒气被他的怀抱驱散，肚里一箩筐问话忘了，睛盯着对方手里的事，怔怔，“竹蜻蜓？”

蜻蜓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轻盈地飞起来，就在停下石雕的后蹄下，叶知昀伸手，却又摸了个空，他转而看向石雕，像是这座沉浸在黑夜里的貔貅在故玄虚一样。

李琛：“喜不？我从皇后娘娘那里顺来的，给你。”

么能比得上他的命重要，沈清栾重伤不起，他整个人都为此衰老了不少，“来，先把药喝了。”

叶知昀惊讶地抬起，面前的男人浸染在黄的灯火下，眉俊无俦，鼻梁，嘴角带着些许笑意，手里提着只系挂在细条上的竹蜻蜓。

“不疼吗？”他轻轻声。

后半夜里，他渐渐困了，倚着，寒风和雨丝渐渐消弭平静，檐下残余的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半睁着睛，忽然注意到不远石拐角停着一只蜻蜓，小小的翅膀在微微晃动，似乎是淋了雨，飞不起了。

沈清栾着鼻把苦涩的药喝下去，大夫上前给他诊脉，沈尚书转向两个少年，劝：“你们饿了一天也别等着，去用饭吧。”

叶知昀继续走过去，蜻蜓却又往后退了退，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一只飞虫耗上劲了，随即想到这个季节才四月初，怎么会有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