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一手搭上少年的肩膀，“还成，你靠近就不冷了。”

他们还是低估寒冬腊月的威力，两个人来到门前时，眉睫上都挂上了白霜。

叶知昀跟燕王说了声，让对方先不用他后，才转向面前的男人：“陪你走走。”

对方却自顾自地继续：“再回来一趟吧，替自己的救命恩人收殓收殓尸骨……”

叶知昀到了这一刻，才知他们父之间的关系有多么恶劣。

淡淡的月光落在夜路上，松树枝杈间挂着冰，车停下，李琛被轰下了车，他也不在意，可没想到叶知昀也跟着下来了。

徐皇后见了带着风雪的两人，忙叫人送来姜汤。

叶知昀曾在击鞠场与徐皇后见过

叶知昀也学着他的动作，一手抱住他的腰，互相取，却到对方在微微抖动，“世你笑什么？”

事，叶知昀是听说过一些的，晋原帝上位之前，朝中夺嫡之争格外激烈，血雨腥风人人自危，为燕王之，连娶一个门当对的女都会被疑是巩固势力，加上他自己也不上心，声名劣迹斑斑，还四游学不归，婚事自然就被耽搁下来了。

“今日是除夕，你应该同燕王好好相的。”徐皇后叹了一气，她的目光转了过来，看向叶知昀，“你就是镇南大将军的儿知昀吧，你父亲的事当初我向皇上求过情，但还是无能为力，苦了你，现在在燕王府住得可还习惯？”

李琛笑：“还不是惹怒了老，被他赶下车了。”

叶知昀只穿了一件旧布棉袍，听了对方的话刚想摇了摇，却先打了个嚏。

李琛压不住笑意，翘着嘴角，“不，没什么。”

“世不冷吗？”

随着他的话，叶知昀越来越到不妙，看向对面燕王的脸，拉了拉李琛的袖摆。

李琛慢慢坐直，跟他的父亲对视，嘴角带笑，充满无声的嘲讽和挑衅。

李琛哈哈一笑，把上的狐裘解了，披在少年的上。

李琛没有过问他此前的那些事，他便也没谈及李琛为何要故意怒燕王。

带着对方温的狐裘笼罩而来，挡住了寒气，叶知昀想到第一回见到世的时候，也是这样寒冷的天气，也是一条满是冰雪的长街。

“怎么成这副样？”徐皇后坐在案几边，袍上绣着大片的玉兰，鬓发如云，妆容淡雅，她的眉梢微微下垂，显得面容很是温柔，说起话让人如沐风。

李琛向后一仰，枕着胳膊，漫不经心：“自由自在多好啊，何必拘泥妻儿官职？像周御史家的那小，娶了媳妇，来喝个酒还被揪着耳朵拉回去……像您呢，一守渭十多年，连封家书也不写，回来一趟吧，拜拜我娘的牌位……”

李琛的第一件事，便是带着叶知昀去面见徐皇后，女先一步去通报，大殿里帐熏香，陈设雕细琢，挂着不少自名家之手的画作。

“你下来什么？”

燕王骤然一拍案几，砰地一声响，车厢里气氛一片凝固。

侍卫们第一还没认来他们，谁也没想到世爷连个车驾都没有，不过李琛格的事的太多，侍卫已经见怪不怪，放他们通过门。

这里离皇还有两条街的距离，夜里寒风凛冽，李琛问：“你也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