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也不早了，叶知昀起拱手，回到学斋里。

“你想从我这里知什么？五石散一事近来我的确有所耳闻，但这背后的势力潜藏极，工坊不明，据我所知不在长安城内，而是从外面将五石散分发给各行商贾，掩藏在粮车等货送城。”

江长晏听到他求问，颇兴趣地：“说来听听。”

“原来是这样。”

江长晏没有声，而是定定地看着他。

少年从容颔首，“许多人都这么说过。”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冒昧，说到一半便止了话音。

“那照这么说来，我和如还算因缘际会了。”李琛想了想，抬手比划，“我是跟先帝冬狩的时候，发现的它，才这么一大，就这碗的大小，受了重伤快死了，我捡回去养了小半年才好，从此就跟着我了。”

“如是怎么来的？是不是……用那特殊方法的熬鹰驯化？”

李琛夹起炉里煮好的饭菜，“直言便是。”

“是前朝先贤阮籍阮步兵。”

江长晏静了好一会儿，才答非所问：“你跟你父亲不同，叶将军说话事从来直来直往，你倒是满腹弯弯绕绕。”

叶知昀笑了笑，他把如移到案几上，顺了顺它的羽，如的小脑袋在他的手掌里蹭了蹭，想起什么，他问：“世，那个如它是不是……”

虽然潘家人也在此读书，但书院泾渭分明，潘家公们一般都聚在南边文阁，平常也很少见面。

“老夫明白。”江长晏皱起灰白的眉，显然在沉思五石散会掀起怎样的风波，“若是再有消息会派人通知你。”

了对方，：“不算什么，幸亏他们识时务，跑得快，不然一定得横着去。”

叶知昀微微一笑：“学生前日翻了一些旧典，看到一说法，称是阮步兵因五石散而亡，祭酒可曾听说？”

他说的话全都是政务机密，江长晏：“为何告诉老夫这些？”

叶知昀撑着下，看着他说：“就是北地外族四十都这样训练海东青啊。”

叶知昀问：“那祭酒知不知这位阮步兵因何而亡？”

“嘉树下成蹊，东园桃与李。秋风飞藿，零落从此始……祭酒知不知这首诗是何人所作？”

李琛笑得差把饭来，“咳，咳……你听谁说的？”

次日，清晨时分，鹤亭书院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白雾，中静谧，叶知昀盯着棋盘陷思，自从下棋的这些天来，他就从来没有赢过江长晏，今日也一样，不过他没有离开赶去学斋，而是：“学生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祭酒。”

今天恰好是夫考查丹青的日，院的空地里，放着一排排的画架，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李琛三下两下吃完饭起，带着叶知昀又从墙翻院里，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11章

“谢祭酒容学生一席之地，鹤亭书院当避免因五石散而牵连。”叶知昀平静，“况且，这么大一案，作俑者最后要的结果，定然不会是只死几个百姓。”

叶知昀边听边思忖，要是想抓住对方的狐狸尾，他现在伸的手还是太短，便：“五石散一事已呈于奏折，皇上应该上就会下旨查办，届时禁军搜遍长安城，鹤亭书院也躲不过。但在此之前，最好打起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