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前路瞬息万变，不能之过急啊。”江长晏一叹，又问：“你觉得如今朝堂局势如何？平时听官吏们大谈特谈，乏味至极，倒是想听听小辈们是何想法。”

“那正好，我这个老正愁无人对弈，往后你就常来陪我下棋解闷吧。”江长晏乐呵呵地。

司灵问：“你想什么？你下棋那路数我都能看得透。”

“好，好。”江长晏，“你既然明白，老朽且问你，你说程嘉垣勇于私战，怯于公斗，那你自己呢？”

江长晏却摇了摇，神复杂，“此往后，不可估量啊……”

叶知昀：“学生与祭酒的棋艺相比差之甚远，平日里也只是自娱自乐罢了。”

司灵拧起秀气的眉，哼哼两声：“下棋这么耗时间的玩意儿我才坐不住呢，依我看，你若是能去正院，的估计也是端茶倒的活

能跟在祭酒边，别说下棋了，就是伺候他老人家，整个书院的学生们恐怕都趋之若鹜。

叶知昀走来的时候，沈清栾见他似乎面微沉，连忙问：“祭酒说什么？可是训斥你了？”

“学生不敢白白耽误祭酒的时间。”叶知昀和他对视。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他轻轻一笑，“还活在大晋盛世的梦里呢。”

沈清栾和司灵一齐朝他投去了羡慕的目光，“你能不能问问祭酒还缺人不？”

叶知昀低着，在对方棋的围堵下，他想要扭转败局已再无可能，到了这会儿再论输赢也没有必要了——对方本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长晏往旁边一张望，“那还能有谁？怎么，还是你不愿意？”

“别担心。”叶知昀解释，“祭酒让我经常去陪他下棋。”

江长晏笑了笑，他穿着一宽宽松松的旧袍，背脊微驼，手里抱着草编篓，不像是掌书院的领人，倒似一个寻常老翁，“现在的晚辈可不能小看啊，一不留神就快要输给你小了，看你这棋艺甚是湛，平日里跟谁对弈？”

叶知昀一边谨慎对方的问题，一边应付棋盘，四两拨千斤地：“学生以为顺其自然便好。”

“学生还什么都没呢。”他吐这一句话，一边拱手一边向后退去，“告辞。”

叶知昀实在想不到对方为什么会让他跟着，不解归不解，他还是应：“是。”

旁边司灵睁大了睛，“不会吧？祭酒遣我来叫你的时候，明明态度很是温和啊……”

立在一旁候着的主薄变了脸，不敢相信少年竟在此狂言，他看向祭酒，老翁的面却很平静，甚至微微带了笑意，“你终是肯吐真实想法了。”

第6章

沈清栾说：“是是是，我下棋路数浅，也不知是谁败在我的手底下。”

廊下顿时死寂一片，这个问题尖锐得就像一把刀，叶知昀的底渐渐爬上血丝，他着棋的手指用力到泛起青白，忽然一松力，站起。

叶知昀愣了愣，“让我常来……？”

把专注归在棋盘上，落下一，“是学生冒失了。”

“等以后学成了书院，有没有想过考取功名？想在哪里为官？”江长晏落下一，棋盘的局势立刻扭转过来。

少年的影匆匆离开，后江长晏仍坐在原地，主薄不满地：“小小年纪自视甚，朝堂事务焉敢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