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的那帮家伙只能愣看着那匹包地仰着红尾奔驰而走，“呵——这畜生。”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其实不讨厌你的，我很羡慕你，活得那么随，就像风一样。我火邪和你们在一起，才为我手上的剑找到了生存的意义。刘哥，别把箭|来，你知我净的，我的……别让我死的时候那么难……”最后一个字终是没有说来，少年保持着嘴微张、睛半闭的模样，就这样失去了呼。

程枫支支吾吾了很久都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不最后一句台词，那句撕心裂肺的“火邪——”包了多少对同伴逝去的悲恸，而他现在脑里想的时，他要离靳洋远远的，不要看到他那张脸。

程枫真的全都在发抖，靳洋的表演一直在扰着他——骑的时候亲昵地搂着他的腰；那声“刘哥”叫得是那么顺，甚至带着撒的语气；他说的台词对于自己是多么讽刺——我很羡慕你，活得那么随，就像风一样……

最后刘元实在受不了，“能消停不？现在在逃亡啊——”

楼连突然大喊了一句“咔”，随后有些气冲冲地冲过来，“程枫，你忘台词了吗？”

火邪刚想像以往那样微笑，却牵动了伤，没咳几声一血就了来。刘元急忙想把人抱起来，“住，我带你去……”

他后的火邪委屈地“哦”了一句，便没了言语。不知是不是刘元的错觉，他只觉得火邪的呼越来越微弱，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后的人，这么安静的人本不像火邪。

刘元第一次看到那个张扬的少年虚弱成这个样，抱着火邪的双手都开始发抖。

楼连导演喊开拍的声音从远传来过来。

程枫的怀里，那个少年故作柔弱

在工作人员布置布景的时候，靳洋就这样老老实实地躺在程枫的怀里，他那双栗的睛微眯着盯着程枫，看着程枫的目光飘忽不定，着他无可藏。

楼连最后也懒得理程枫了，只是吩咐两人保持姿势不要动，场记过来采下光，重拍刚才的那一幕。

火邪坐在刘元的后面，嘴一直没听过，从家乡定了娃娃亲的小媳妇一直说到顺天府最大的街游灯，从南国黄灿灿的金桔一直说到北方的万里雪峰。

“前辈——我是真的很羡慕你啊，人到这问心无愧的程度——”

那边火邪坐在刘元的后面，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扬——哈哈，想追小爷我，再修炼个几年吧。

火邪已经完全没了动静，后来刘元后背一空，那个红衣的少年就这样虚弱地翻下了背。

到他们终于气吁吁地追到火邪那匹有着包红鞍的骏时，居然发现那匹正优哉游哉地在吃草！领一声怒吼，一个拳砸到树上。火邪的和他主人一样脾气，似乎觉得东厂他们那帮家伙打扰了自己吃草，仰长啸一声，然后一脚把离它最近的领踹倒在地，然后呼啸了一声就扬长而去。

刘元急忙勒住，回看的时候发现火邪倒在地上。等到他奔过去把人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满手都是血，一个断了的箭已经没火邪心脏的位。

火邪那玉琢般的手却握住了刘元的胳膊，手骨分明，透着苍白，“刘哥，不用了，我知的，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