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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2/2)

“去玩。”

小时候他妈妈不喜他——那是真正生他的女人,在他五岁之前都是有妈妈的——季冬桐记早,虽然不是什么事都记得清楚,生母不喜他这件事他还是知的。虽然不喜,那毕竟是自己肚来的,又是个小娃娃,女人也不曾苛待他,但她讨厌他,就不尽母亲的义务。季冬桐总记得他被一双手牵着带来,站到这条小上,然后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今天天气就很好,因为前一阵下了雨,太被乌云占了便宜,这两天咬牙要把面挣回来。雨像瓢泼,光也一样,照的地面反光,薄的鞋底踩上去都觉得脚心发。不过这条小旁边都是树,于是就在日下掼凉,被电线杆占着位置的地方挤满了木,一空也不留——那是莫城几年前评那什么“五星文明城市”的时候的,全城的小都复制粘贴成一个样,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好搞的建设,只能多添绿,看着舒服一些——这也是蚊虫栖的好住,一般人不愿意来。

被严丝密合藏在枕里的一首饰,压没想起来盘问老婆,拿了就去赌了。早上夏照例摸一遍枕的时候没摸到东西,叫得像月下痛失幼崽的母狼,这老居民楼隔音本来不好,这一下简直就像直接嚎在耳边,凄厉得让人心脏同耳朵一块儿震动一起来——夏于是追着季军去了,季小长工可以放一天的假,他不想在那房里呆着,就来转转。

季冬桐果真摇摇晃晃地沿着灰的小走过去玩,但等他一回,那个牵着他手的人早就不见了。

奇怪的是在他过早成熟的记忆里,女人的面容是模糊不清的,前因后果也不曾有,但这一条灰的小却笔直地横贯他的脑海,怎么也抹不去。而且像是浸了的墨,放肆地渗一大片,把背景也渲染成灰的了。照理小冬桐和这条路碰过无数次,总有一天是艳照的,但那太却没照季冬桐心里,在脑里没带起一丝光亮,这条小就伴随对生母冷淡的无助和被放逐的恐惧,永远地留在脑海里,是梗在咙里的一刺。

季冬桐慢慢在小上走,他走路一向快,因为有不完的事、要逃避挨的打,小小年纪就被生活追赶着,因此不得不快。但也许是今日无人追赶,也许是这条小特殊。

他一开始踏上这条路时飞快的跑,从这直直奔到那。跑的气,大汗淋漓,最后发现这条路也就这么短,不是永无尽,而且也不存在妖鬼怪,什么也奈何不了他,步就渐渐地慢下来了。

如果是别的人也许是决计不肯再走这样毫无有趣回忆的地方的,连闲暇时的散步消遣都算不上,活脱脱的自我折磨。然而季冬桐不,他无可去,无人可想。不曾欺负过他的生母大概是他唯一有些念想的东西,尽法律上把冷暴力也定义为待。

季冬桐靠着路边树的影慢慢地走着,脑里想一些事。忽而脚上踢到了什么的东西,他凝神一看,是两条长而壮的男人的,那人上半木,只下半在外面。季冬桐连眉也没有动一下,连一探究这个人是死是活的基础的好奇心也没有,绕过了横在地上的长就走。他本来决定继续走自己的,走了几步又想如果这人死了,待会儿万一来了人他说不清楚。季冬桐的生活已经够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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