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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近日太累了。
如何不能有人力挽狂澜,左右这天下兴衰?
柳从之变了颜
,“老师,此话慎言。”
顾源静静看他一
,摇了摇
,“是了,这也是我最近糊涂,总是想些虚妄之事……”他忽然一笑:“史书所载皆是过往,不得更改。可将来如何,却非我能揣测。这茫茫天下碌碌众生,大都随波逐
,
不由己,可如何不能有人力挽狂澜,左右这天下兴衰?”
柳从之静了静。
那时正是风雨飘摇时节,柳从之镇日奔忙,百忙之中
时间与恩师一晤,又想起朝中
,长叹一声:“此为多事之秋。”
顾源抚须不语,静默片刻后,忽
:“如今离我朝中兴盛世,已过上百年。”
人如豺狼虎豹,一旦
犯,我朝永无宁日。王溯
为将领,无能庇佑百姓,投降敌国,透
军机,协助月国人杀我族人,万死难辞其咎!”
这天下风起云涌数年,何时太平过?
柳从之那时心中一动,牢牢记住了顾源这句话。
这话柳从之不可能听不懂,他听懂了,却是悚然一惊,“老师。此话……”
大薛疆土广袤,一
望去江山锦绣,再往前走个数年,乍一
看还颇有些太平盛世,歌舞升平之景。柳从之昔年
中状元,带着满腔抱负与一
才华步
朝堂,却开始亲
目睹这盛世之下的另外一面。
柳从之那时有些不解,顾源眯着
,长叹一声:“前朝由建国至灭国,也不过二百年光
。”
黄一似乎被震了震,而后冷笑:“说得比唱得好听。你除了挑起战
,你又
了什么?”
柳从之再是才华横溢,聪明无双,甚至再是殚
竭虑呕心沥血,他也只得一人,无三
六臂,更无分
之术。大薛二百余年,留下的陈规已然太多,上上下下的蛀虫也已太多,要想求变,却是牵一发而动全
,又有华平在侧,柳从之实在无力发起变法。
柳从之舒
一
气,淡淡
:“朕只愿予天下太平。”
同一名刺客辩论这些东西委实可笑,这人指着他鼻
骂,他却不怒,只是心
涌起淡淡疲惫之
,一时有些索然。
他终究成了史册留名的名臣,他也曾一度以为,自己
得了那个力挽狂澜,让大薛重焕生机之人。可他错了。
“不论说得说不得,此话不传
第三人耳。”顾源笑了一笑,“我近日常想,这天下兴亡,盛衰枯荣,也循天
。历朝历代,无不是盛极而衰,衰极而亡,循环往复,如同
回……”他低声
,“却不知你我如今,是在这场
回中的哪一环?”
柳从之昔年的启蒙恩师顾源,在告老辞官前曾与他有一番长谈。顾源
为大儒,
力智谋都是
尖的,难得持
清正,
上却无普通文人的迂腐清
,为人随和,言谈潇洒风趣,
事妥当。柳从之极敬重他,看在这位昔日恩师的面上,之后对顾均也多有网开一面之
,只是这小顾公
比起其父,实在是大大不如。
这拥有泱泱万民的偌大帝国,却如同一个外
中
,年岁将尽的老人,
穿绫罗华服,看着保养得
富贵安宁,实际上躯
早已老朽,朝臣再想着粉饰太平,也不过是粉饰太平而已……这一
,当年朝中的聪明人都有所觉,然而时局如此,前途莫测,
为臣
,除了安守本分,尽心竭力,还有什么能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