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虽不，却是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伤上加伤，风餐宿，现在他……爬不起来。

以一敌多这等事，他起来实在颇为勉，虽被激起了凶，一把刀使得无比霸，可他不擅长力，再拖久一，恐怕就要力竭了。这当他浑都发，而且上伤也不少，万幸都不是大伤。只是……他疲力竭地一气，麻烦的不是他，而是柳从之。

下一刻，柳从之膛上一刀伤横亘而过，血如注，他颓然半跪在地，中吐一血，然而持刀的手一不抖，仍然十分准确地刺，一刀毙命。

薛寅静静看着他：“你快死了。”他微微闭目，只要这人殒命，他便从此……海阔凭鱼跃，天任鸟飞。

柳从之又吐一血，笑：“你说呢？”他四肢一直在隐隐颤抖，还能用的右手不停地抓着地想要借力，可是他……爬不起来。

一生拼搏至今，九死一生，竟然是死在这里么？

这人怀着一颗金刚心，一张脸厚若城墙刀枪不，一条命贵极却又贱极。贵在他一人生死能牵扯天下大局、百姓福祉，贱在他生命力蓬如野草，平生最擅逃命，再是

手脚都不像他自己的，浑剧痛，他能到自己的血慢慢过四肢，带来一丝温度，接着血的温度也渐渐冷却，于是他在彻骨的冰凉中明白，自己快死了。

生死未定，柳从之却在微笑。

柳从之力尽倒在了地上，周尽数染血，脸惨白。若非柳从之仍在气，薛寅看着这个样恐怕也要以为这人已经死了。可人虽未死，恐怕也不远矣，柳从之膛上刀伤虽侥幸未能伤及内脏，但情况恐怕也不容乐观，更何况这人素有旧疾……

他这一刀来势凶狠，却也不快，柳从之侧打算闪过。

此情此景，苍凉之余，又堪称平生耻辱。柳从之却仍在微笑。

“我是快死了。”

薛寅蹲在柳从之边，低打量他的伤势，微微摇。

最后这一句话是对薛寅说的，薛寅看着他笑的睛，稍微怔忪。

这死鬼却在微笑，笑容温和，神情带一丝恍惚，中一片空茫。

比他预计得要早，但若说意外，似乎也算不上……柳从之向来胆大包天，拼了命求生，同时也不把死亡当一回事……人生在世，总有生死沉浮，这个结局虽然落魄，可也……无多少遗憾。

来，反手就是一刀！

薛寅蹲在柳从之的——暂时还不是尸旁，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

可在这要命关，他闪避的动作却慢了一步。

薛寅见他们离开，虽有心除恶，心中仍是隐隐松了气。

他仰躺的姿势近乎放松，然而不自然地搐，面青白。若说薛寅半面覆血看着像恶鬼，那柳从之脸苍白，带着沉沉死气，着实是个死鬼。

柳从之竟然要死了。

☆、第53章命悬一线

薛寅听见变动，回看一他，同时，仅有的还活着的两名月国武士见机撤了去，他们情知这次是碰上了茬，一队人近乎全灭，这二人奇悍，再这么下去恐怕后果不妙，事已至此，不如先撤，再谋后计。

柳从之微微一叹，悠悠：“人生至此，也是个了局。一路多谢你相陪。”

薛寅低声：“你觉得你爬得起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