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这两笔，收拾好换下的衣服和工，外边传来敲门声，时间刚刚好。

柳从之脸灰败，坐在床榻上，咳了一声：“是谁呀？”

乖乖，这下可真甩不掉他旁边这货了。

这屋狭小，一就能将屋内尽收底，搜也没什么可搜的，奈何这十来号人就愣是搜了半天，薛寅一面看，一面心中叹息，大过年的，这搜查令一下，恐怕家家都得折损东西才能过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奈何兵者可为护，亦可为匪，更可杀人屠城灭族之恶徒，善恶不过在用兵者的一念间而已。

柳从之神情虚弱，一面咳，一面问：“这位官爷，你们到底是要搜谁啊？小老儿这孤家寡人的，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和什么刺客有关系？”

柳从之：“这么个小破地方，哪儿能有其它人？小老儿不利索……就这么一个闺女，穷是穷了，但也清清白白。官爷行行好，别为难我们了，都是穷人……咳……咳咳……”他说着说着，越咳越厉害，脸灰败，一副半截土的样，官兵嫌恶地皱眉，“得了得了，别白话那么多。你们……”他看着这一老一女，怎么看也

他将声音压得极，听沙哑苍老，门外有人喝：“开门！我们是来搜查的！听说了么？皇上遇刺，今天全城搜刺客！”

领一人并不搜查，而是手拿画像打量薛寅二人，薛寅扫了一他手中画像，难为他神好，还能勉认画里的应该可能大概是他自己的尊容……不，主要是画像旁写了两个字，他再是鲁钝，也还能认自己的名字。薛寅眨，他哪里碍着那个篡国谋位的人了？怎么一不留神就成刺客了？

不过也就是如此，这一路才会有诸多乐趣。外面人声越来越近，柳从之不不慢地拿笔，在薛寅的面上了几粒黄斑，薛寅嗜睡，又久居北国，不经风日晒，故而肤白皙，可这么个漏巷寒舍，住着个古怪鳏夫，这个鳏夫却有个秀的女儿，这显然也不合常理，故而这几笔一定要画，省不得。

官兵板着脸，“别问这么多，你们都把名字报上来。这儿就你们，没其它人？”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柳从之像是受了惊，又咳了起来，一面咳一面：“还不快去开门？这是官老爷上门了，还不快去？”

柳从之惊惶：“官爷你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小老儿就这家当了，你们……”他这一急，说话就不利索，说着说着就咳起来，看着情状凄惨，奈何周围人都是没耐心的，看他这副半只脚土的模样只觉嫌弃，遑论好心安抚？薛寅就垂首站在原地无所事事，柳从之演，他反而乐得清闲，左右是女装打扮，只要垂着不吭声，那也不稀奇。

屋里就两个活人，一个咳得停不下来还颐指气使，能去开门的自然只有一个人。薛寅垂着，板着脸，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受气包的样，这么低眉顺地开了门。门外的人可不开门的是男人是女人，更不这门里的人有什么样，大过年的过不好日要来搜个连影都没有的人，人人心里都有火气，门一开，领的一挥手，一声令下：“搜”，其余十来个当兵的就鱼贯冲这个狭小仄的小屋四翻找，主要是查有没有藏人的地方。

人，这位亡国之君——恐怕也不遑多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