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jin骨，又窥了一yan窗外天se。

天边泛着鱼肚白，天se尚早，周围仍然寂静，但已隐约能听闻远chu1传来的人声。

这情形乍一看似乎毫无不妥，故而薛寅全无反应，可柳从之却挑了挑眉，微微摇tou。

柳从之生于宣京城北，少年时有不短的时间都生活在这附近，对这天子脚下的贫民窟可谓知之甚多。城北乃liu民与穷苦百姓聚居之所，这世dao，所有人活命讨生活尚来不及，不起早的除了闲人就是废人，许多贵人尚没有得闲的功夫，普通贫民又何来这等奢侈？如今天才蒙蒙亮，但若是一切如常，早该热闹起来了，哪能如此清冷，连个叫卖小食的小贩都没影子？

若是他猜得没错，外面只怕有人在连夜搜城。柳从之扫一yan窗外，而且，恐怕就要搜到他们这儿来了。

他叹了口气，不jin不慢地坐到屋里唯一一面梳妆镜前，看一yan镜中自己稍显苍白的脸，微微笑了。

柳从之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他长得不像他爹，也不像他娘——他倒是没见过他爹，但据他娘说，他长得不俏父。他娘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mei人，面相秀mei之余又带一丝刻薄，不是什么有福的面相。柳从之五官只隐约带一丝爹娘的lun廓，但就是生得好极了。他年幼顽pi时为了自己这张被说像姑娘的脸没少和周围小孩打架，后来长大一点，机缘巧合开始读书，于是慢慢开了窍，知dao打架乃是下策，使伎俩让人再不敢嘲笑他才是上策。他少年风光得意时，这一张风liu俊俏的面孔着实给他惹了许多麻烦，说什么难听的话的人都有过，然而如今已有很多年无人敢拿他这张过于俊mei的脸说事——若是实在有人不长yan，他也不介意给那人一点教训。

这么一张脸，好看是好看，可惜太显yan了。

柳从之从梳妆台下的箱子里翻chu改容wu品，认真端详了一会儿镜中自己的容颜，而后执起笔，一点一点在自己脸上涂抹起来。

这边柳从之在忙活，薛寅在床上也赖够了，懒洋洋一睁yan，抬yan就看见了柳从之。

柳从之化完了妆容，俯shen收拾东西，似有所觉，回tou看一yan薛寅。薛寅定睛看他一yan，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还不自觉地rou了rouyan睛，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这厮是柳从之。

薛寅眨yan，yan前这人……一脸晦暗面带死气神seyin沉，脸上有一片可怖的红黑se斑点，形状丑恶，令人见之生恶。这么一个人，本shen面目已是被脸上痕迹遮得快要看不清楚了，加之面se黯淡晦气沉沉，虽未刻意在脸上弄chu皱纹褶皱，却让人一见他就想问：“您老贵庚？您老几时归西？”

柳从之端着这张人见人恶的脸，看了一yan薛寅，问dao：“如何，能认chu来么？”

薛寅仔细看了几yan，一脸严肃地摇tou：“陛下手艺高超，一定没人认得chu来。”他觉得就算是柳从之的亲妈在这儿，也认不chu来yan前这个货。当然，柳从之的亲妈似乎多年以前就只剩一个牌位了。

“好像就要搜到我们这儿了？”薛寅纵然对情势预料不如柳从之这么jing1准，但见柳从之如此zuo派，哪还有猜不chu来的？再说他不是聋子，自问耳力不错，自然听得见由远而近的喧哗声。柳从之han笑一点tou，亏得他将自己弄成这么个鬼恨神厌的模样，他这么一笑竟ying生生显得不难看，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