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薛寅顿了顿：“走一步看一步。”

薛寅稍意外，“陈年宿疾？”

此事不稀奇，但是麻烦，而且分外麻烦。

在他隐北化，化名天狼的年，所谓神不过是个消遣，没人需要他求神问佛每天算一算凶吉厉害，老宁王用他，是因为天狼擅应变，会事，能力不俗，纵然他是个名震大江南北的神——但在老宁王看来，再声名显赫的神也仅是神，老宁王是人，不信神佛不拜鬼，只信长刀过鬼神惊。

那柳从之究竟得的什么病？有无致命危险？

莫逆将折扇在掌心一合：“前路曲折。”

这满朝上下的纷扰动，扰得了柳从之，扰得到薛寅，却扰不了方亭。

曲折到薛寅一时也没能反应过来。

院里包括薛寅在内，就三号常驻人，方亭，小太监路平，此外别无他人。

这件事还得从说起。

一场瘟疫将平，却又爆天染病之事，朝中人心惶惶，民间言纷纷。如此时节，薛寅这无关要的角，就变得更加无关要起来，连带着薛寅在中住的那一个小院，也是门冷清——当然本来也就没人会上门霉，顾均除外。

此次瘟疫得解的幕后功臣，号称神医，同时也是神的莫逆表示：“此非小事。”

这一许多人都看得清楚明白。柳从之刚一登基，朝臣就纷纷建言他广纳妃嫔，柳从之却一不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多加推诿，登基后更是一心扑在政事上，无暇顾及后。朝臣知新帝勤政，亦知新帝行事堪称铁腕，当真是又喜又忧，像顾青徽一，本来的算盘是今后日久天长，慢慢劝就是了，不料此刻柳从之病倒，才教所有人都慌了神。

莫逆稍一挑眉：“应是陈年宿疾，也有可能是毒伤。”

莫逆问：“你打算如何？”

莫逆此人，乃是一枚神。

小孩儿毕竟还是小孩儿，再是早慧，这家国天下也牵扯不上他。薛寅，路平前往中别办事，寂静的小院里就剩下方亭一人。小孩儿独惯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本来是爬树玩儿，但又觉厌倦，想了一会儿，爬上殿旁一颗树，接着在树稍上小心翼翼地挪动，最终发力跃上了殿

莫逆受袁承海所邀，研制针对瘟疫的解药，故而同在皇内的小薛王爷才能空找天狼——也就是莫逆联络，这神隐匿京中许久，倒是混得风生起，跟了袁大人之后，一衣袍都是上品，可惜穿得再好，人还是那个样儿，看着人模人样，实际一戾气。

“我没有机会把脉，我也不清楚。”莫逆随意摇了摇手中折扇，“这位皇帝陛下南征北战十余年，有伤病并不稀奇。”

，自己挣的天下，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又无人继位，那麻烦可就大了。

薛寅闭着，随意抬手挥了挥手，意为“小爷知”。莫逆失笑：“也罢，你多小心。”

“说详细。”薛寅趴在桌上，抬看着这个转又变了样的神，只觉对方脸上那从角划到嘴角的伤疤着实好看，这神何必在自己脸上贴这个，直接划一多好。

薛寅也不太信神的话，奈何神之所以号称算仙也是有理的——他说前路曲折，前路就必定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