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人。”

此非靡靡之音，曲调轻快悠扬，让人听来只觉心怀一畅，薛寅听完一首曲，饮尽一杯酒，脸有些发红，懒懒问：“这首曲叫什么？”

菜一一地送上，薛寅心神似乎全放在吃的上面，几乎不抬看黄莺。黄莺见对方对自己没兴趣，反而松了气，见对方开始用饭，迟疑了一会儿，纤指微拨手中琵琶，奏起了一首小曲。

老鸨话说得漂亮，薛寅懒懒，一副大爷派，“我刚好来尝尝这里的酒菜，听说这楼里姑娘个个多才多艺，有唱曲的么？”

黄莺答：“是，我家在安定江，几年前跟着他人逃荒来的北边。”

老鸨笑：“当然，我这儿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通，包君满意。”她瞅着薛寅的派，觉得他虽然古怪，但不像穷人，一路将他引上二楼，吩咐下去备酒菜，又问：“不知客官怎么称呼？”

曲调婉转动听，她伴着调开唱，声音悠扬清脆，如同黄莺。

薛寅只说这一句，便不再答，黄莺只得垂，又弹起了一首曲，薛寅听这南调听得陌生，又觉新奇，随：“你弹得不错。”

两人油盐不，一路盯得密不漏风，对柳从之倒是十足十的衷心，薛寅也就这么一问，少顷，老鸨领着几个姑娘来了，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怯生生灵灵，看着颇乖顺，老鸨问薛寅要挑哪个，薛寅随问谁唱曲儿唱得好，老鸨于是指了一人，却是个安静羞怯的小姑娘，一直垂着，老鸨说她名叫黄莺。

黄莺垂着，低声：“我的琵琶是海日教的。”

薛寅：“你的家乡在南方？”

薛寅遗憾地看一落荒而逃的老鸨，又看向旁两个侍卫，“两位要个姑娘陪么？”两名侍卫观鼻鼻观心，齐齐摇：“您自己玩，我们没这个意思。”

老鸨笑容一僵。

薛寅，老鸨又笑：“我这地方是晚上才接客人，现在这个儿，好些姑娘们都还在休息呢。客官不如先坐坐，喝酒吃东西？”

这着实不是个常见的姓氏，薛可是前朝国号！满世界上上下下能够姓薛的，也就……

黄莺只得十五岁，看着异常生涩，也不会场面，其余人退去，只留她一人撑场，她看上去慌得很，几乎有些不知所措。孰料薛寅本不怎么搭理她，懒洋洋地招呼了一声：“你唱你拿手的曲。”就没了下文。

黄莺却是惊讶了，“客官您不知她？”

“那薛大爷您吃好喝好，您要听曲，我去给您挑几个乖顺的姑娘来。”老鸨瞬间差不多明白了前是什么人，再一瞅他旁的侍卫，只觉实在麻烦，忙不迭退走了。

着薛寅手中的糖葫芦，脸稍僵，仍是笑：“这位爷生，可是第一次来？”

薛寅慢吞吞地吃完最后一个糖葫芦，满足：“我姓薛。”

她也着实是南女的长相，肤微黑，模样还算标致，官话说得不太标准，带一音。薛寅若有所思，几年前……那场江南大旱？也是柳从之崛起的本之一。他也就这么顿了一顿，接着手下不停继续吃，黄莺抱着琵琶坐在一边，听室内一片寂静，稍觉尴尬，低声问：“不知爷是哪里人？”

“海日？”薛寅挑眉。

黄莺答：“这是我家乡的小调，叫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