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探被揪纯属偶然，但他投毒之计却不能就此功亏一篑，让薛朝人自相残杀也是好的。

“这话怎么说？”薛寅稍微诧异地回。

天狼笑笑，“不仅是难制，据我所知，当今世上，无人造得来这毒，用一，少一。这次月国可是下了大本钱，大概是真把柳从之视为中钉中刺。”

薛寅也看着那薄薄的玉片，若有所思，“这毒太难制。”

天狼瞥一地上的尸：“这应该是他本来的打算，但不巧被我戳穿了份，这才另谋后计。”

天狼将国书在烛上燃了，置于盆内，目视其渐化灰烬。这周围人早被天狼清理得净净，里外都由北化兵卫把守，纵烟雾传，也没惊起任何波澜。国书燃尽，又有亲兵上来把月国人的尸拖下去理了，殿内终于变得净净。薛寅重又在躺椅上昏昏睡，毫不受血气侵扰——月国人就死在这躺椅的三步之遥。

“名留青史，然后千古骂名，遗臭万年是么？”薛寅看了那国书一，神微沉，“烧了吧。”

薛寅说到“天狼”二字，天狼几不可见地叹了气，说到“送客”二字，天狼空闲的左手稍抬了抬，而后闪电般擒，修长十指成爪，几乎在刹那间扼住了月国人的咽，此时薛寅说到“无期”二字，于是天狼的长指稍稍一动，轻轻松松扭断了月国人的脖。月国人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就咽了气。天狼从手到杀人不过片刻间的事，手前几无征兆，动作快若惊雷闪电，净利落，毫不拖泥带，连一丝杀气也无。

“我以为你最这活计。”薛寅蹲下，查看月国人的尸，先是确认他已毙命，而后在他上巡梭了一番，“这老小上的东西被我们搜刮了个光，没想到这东西还是被他藏在上。下次搜人得仔细些，扒光了之后得先打一顿。”

薛寅敛眉低笑，“月国三王是么？有意思。”

“第一，月国皇帝已缠绵病榻许久，国内势力纷杂，互相牵制，无力制定如此计谋。”天狼淡淡，“第二，据我所知，上一次使用月明的月国将领，是月国三王的舅父。”他看了看手中玉片，“这东西用得好了，杀人无算，所向披靡，然而月国却仅用过他一次，你猜为什么？”

柳从之战功彪斌，前些年月国还未陷内，厉兵秣，大举南侵，却最终败于柳从之之手。如今月国国内浪滔天，实在腾不手来对付薛朝，却也要来这一手，为了除柳从之，不惜送上绝毒月明。

薛寅摇：“这人应直接投毒才是，届时也能将大薛搅得一团。”

月国人死不瞑目，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天狼回手，厌恶地了自己的手，“下次要杀你自己杀，这活计我不。”

“说我心黑，你不也一样。”天狼凉凉讽刺，而后一顿，“他大约不是月国皇帝派来的。”

天狼拾起那卷拟好的国书打量，似乎叹惋地摇了摇，“我差便可名留青史了，真是不走运。”

仍是受制于人，被薛寅连消带打挫了锐气，心绪大，如今最后的依仗被破，已彻底丧失冷静，无力应付了。薛寅抱臂冷旁观，此时慢悠悠打个呵欠，“如此甚好，这毒药的事，就不劳使者费心了。天狼，替我送客。这位先生，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