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问之下，薛寅心中已有成算，发

顾均：“臣曾习武，然而武艺微末。”

“你是否习得武艺？”

柳从之大军压境，人未至威已临，朝中武人，竟无一人有胆站来。不过也是，此去敌我兵力如此悬殊，无论胜负输赢，只怕都难逃命去，几乎有九成是必败。这顾均，倒是初生犊不怕虎，有文人血。薛寅念及此，忽然心中一动，又问：“你的兵法可有人教？”

年轻人长而立，冷静自若，沉声：“回陛下，兵五品参校，顾均。”

顾均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朗声：“家父曾言，国之危难，匹夫有责！顾均虽仅是一介书生，但也上得背得弓，亦曾研读兵法，懂行军布阵之。今军情急，顾均虽是微末之辈，也愿尽我所能，阻柳从之于澜江！”

一片死寂中，一个声音响起：“陛下，臣自请战，愿率五千名士兵，前往澜江伏击柳从之。”

薛寅恍然：“怪不得。”顾源，字致文，名重天下的大儒，天下读书人的楷模，柳从之的启蒙恩师，刚正不阿，忠君国……已于三年前病逝。薛寅顿了顿，看一顾均：“你很不错。”

薛寅眯着把下面一张一张脸扫过去，本朝武将，传奇者莫过于江贺与柳从之。前者被华平间接害死了，导致其手下将士怒不可遏，也直接成了柳从之反叛的导火索。还算有能耐的王溯和华平仇似海，拒不勤王。柳从之从南边起兵打上来，手下降兵降将越来越多，反观朝廷这边，人手越发的少，派兵去打柳从之倒像是给他送人去的一样。到现在，还站在这儿的武将，多是滥竽充数上不了台面的角，打仗？简直像个笑话。

顾均也不眨：“并未！”

参校是兵的文职，掌军中杂，资分，却不负责采买，不是个重要的职位，也无甚油。薛寅看他一，“你是文官，可曾上阵杀敌？”

兵？谁愿战？”

“那么……”薛寅饶有兴趣地看着似乎信心十足的顾均，“你既非武官，又不曾带兵，朕为何要把军队给你？”

一番话说得响亮而自信，薛寅扫了一圈下面默不作声的群臣，正待开，忽又想起了什么，“你姓顾，你的父亲是……”

堂下一片寂静。

顾均垂首：“陛下明鉴，家父正是顾源。”

薛寅一晒：“无人愿往？”

薛寅向声音的主人看去，是个站在队伍末尾的年轻人，着五品文官官服，材修长，却是个年轻俊朗的文士。薛寅抬了抬眉：“你是谁？”他现在还真只认得有有脸的大人。

顾均：“臣曾蒙黄景明先生指。”

薛寅，黄景明亦是名人，昔日江贺之父江定便是以此军师为助，为先先帝平定江山。先先帝——姑且就这么称呼着吧，年轻时与其余皇夺嫡，最终胜，坐上了龙椅，也确实是个人，在他治下江山也平定了几年，奈何晚年昏庸，求神信，才让这江山落得这局面。黄景明也是老一辈的传奇人了，追随江贺之父，立下赫赫战功，以兵法通神而闻名，然而如今江贺父、黄景明均已离世。薛寅不过想到黄景明在世时与顾源关系甚好，才有此一问。

堂下武将纷纷垂，寂静不语。霍方似想说话，然而眉锁，显然心中也并无合适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