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他把我当傻瓜一样哄！我问他今晚去哪里，他说去见朋友，见他的鬼，见朋友见得在几万人底下和男人接吻！”她一松手，鞋敲在木地板上，咚地一声脆响。

“嗯。”

陈楷望着她。印象中一直如小鹿一样矫捷活力的女孩现在勾着弓着，痛苦万分地往沙发上一坐，把自己的脸埋在上，石像一样毫无生气。他心里泛起一些怜惜，犹豫了一下，搭上她的肩膀：“你冷静一，你怕是晚上喝多了，我给你去倒杯。”

“没有人喜我……”

“小棠。”

穆家他也来了几次，厨房的一些东西也知在哪里，找杯给陆棠倒了一杯，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陈楷回到客厅，拉起陆棠，扳直她的肩膀坐好：“来，喝一，你嗓都哑了。”

陈楷看着陆棠，问：“你开了车来？”

“不怕不怕，我天赋禀异，五毒不侵火不挡哈……”

“，这就。一个两个，统统都。不还爬着……”嬉笑声渐渐远了，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陈楷扶着陆棠，气得骂他：“闭上你的狗嘴。要快。”

她忽然抬起睛，泪过她的烟熏妆，连泪都是黑的，但陈楷笑不来。

陈楷看得心惊胆颤，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把另一只鞋也扔了：“小棠你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摔东西，这是……”他想说“这是穆回锦家”，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那是不能开回去了。明天再来取吧，我打车送你回去好不好。”

说是这样说，最终一行七八个人还是找了个饭馆叫了一桌菜，说说笑笑吃吃喝喝，闹到半夜才散。席间陆棠看起来振作一些，跟着这群人天南海北地扯疯笑，然后就是一直在喝酒，陈楷劝不住她，还被她和杜可铭了好几杯，等到走餐厅，看着两个人都是走不成直线了。

杜可铭大喜：“这才对嘛，走，我们吃涮锅去。”

有人哄笑：“你还吃涮锅？不怕High过火气上翻烧死你！”

陈楷想说“我很喜你”，虽然此时他也无从去分辨这“喜”究竟是什么，甚至不能肯定他说的喜是不是陆棠要的。这句话就这么卡住了，但陆棠似乎也不在乎，看着他，放下杯，下沙发扑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

回到穆回锦家里，房间里的灯都开着，人果然是不见的。一路上一声不吭的陆棠看到空空如也的客厅，不知哪里来了力气，脱下鞋往电视上一扔，哗地一声，屏幕就裂了。

杜可铭自以为聪明地朝他们挥手：“陈楷，一定要把陆小送回家啊，中途什么我们不，但一定记得送回去啊。”

“好。”她的声音已经低得都听不见了。

说：“也对，我饿了，我没吃饭就过来了。”

陆棠动也不动，陈楷只能拉过她的手，把杯到她手里，她才机械地喝了一，握在手里，僵了好一会儿，毫无预兆地开始浑发抖。

年轻女那温的压过来，陈楷在瞬间到了不自在。她的发蹭着他的脸，光洁的手臂绕着颈项，柔的房抵住他的，这都令他手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