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潜停了动作，默默看了它片刻，终于叹了气：“放心吧，我不会对小饕不利的。”

小饕原本是远远背着对他们的，但直到吃光了碗里的东西——连汤都一圈一圈净了——还不见有谁来向它服歉，小饕就急着想回去了：它忧心剩下的半锅土豆炖被豹吃光，又觉得这么快回去丢了大王的面。小饕犹豫半天，决定还是要先观察一下那边的情形。

豹撑直前肢，蹲坐了起来。

它翘起尾，垂了脑袋从肚底下偷看陆潜和豹，正瞧见豹对着陆潜龇牙。

“凡人？”豹冷哼：陆潜话说得糊，它自然是不信的；但在陆潜上一下又看不什么异样，它也不好直接把小饕的东西丢山去。

陆潜笑着摆摆手：“只是闲聊罢了。”

“当然！”小饕皱着眉郑重

“怎么了？”小饕一惊，“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陆潜放下碗，帘微垂，抬手一揖。

陆潜面上仍是平静，笃定豹不会伤他一般。

直到它走远，陆潜才收手站直。

“我是什么份，你们最好不要追问。”陆潜摇，“你只需知，这个叫‘陆潜’的‘凡人’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麻烦。”

“小？”陆潜哽了一下。

“恩，小不用自己捕猎，它也不敢抢我的猎，刚才那样——你惹它生气了？”小饕现在已经忘了自己被豹糊的不快，专心为陆潜担忧起来，“小很厉害的——虽然比我差远了，但它还是很厉害。”

豹姿势不变。

疑问，直接告诉陆某即可，不用这么费心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豹谨慎地绕着他打圈。

它离陆潜豹远了，那一人一豹又故意压住声音，他们在说什么小饕是一儿也听不见。它见着豹围着陆潜转圈，随时打算扑上去的样，而陆潜则分毫不见惊怕——小饕很困惑。

豹转，豹尾似是随意地扫过一块碎石，石块喀喇一声裂作几块。“承蒙款待。”豹不等小饕回来，留下这句毫无诚意的致谢便纵跃林中，几个起落不见了影。

豹被他那副模样惹得气闷，长尾一甩，又起到他近前：“我会看着你的。”

它不知这时候跑回去算不算时机恰当，也不知如果陆潜和豹真打起来自己该帮谁。

陆潜却大大方方弯腰取了豹的海碗，问它：“可要再盛一些？”

豹压低上，威胁地亮森白獠牙。

“小饕，”陆潜摸摸小饕的卷，表情有些古怪，“你担心我？”

“闲聊？”小饕不信，“只是闲聊的话，小怎么一副要咬你的样？”

“灵山不是普通凡人随意能的。”豹冷打量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陆潜只得继续说：“我是被仇家追杀，误此，现下不过是借这山里的地方养伤——我也不想多生事端。”

“怎么办？”小饕勾着脖，担心得都不敢眨一下。

幸好，没多久豹就离开了——他们没有打架，小饕也不用再纠结下去了。它抬起酸胀的脑袋，啪啪跑到陆潜跟前，张地瞪圆了睛：“你们刚才在什么？吵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