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一个被温镜玺刻记得的夜晚，陶符不记得了。毕竟他当时太小了。忘了自己曾在病中依赖过谁。

竹编小篮筐里，山竹被对半分开，甜红厚的外壳，雪白的一果

室内很安静，安静了会儿，突兀的音乐声响起。

陶符坐在雪白透亮的大理石餐桌前，看着桌上丰盛的早午餐，目光无措，手脚也无措。

那个时间，他在十多年后，竟还清晰地记得。可能因为，他当时，本是不想走的。

陶符长大了，脸没那么圆了，成了个清秀少年。但却一没变。家务技能已经满。对人的态度依旧小心谨慎讨好，不敢给人添麻烦，怕被不喜。

“陶符，”温镜玺把衣服给陶符披好后，轻一下他发，微笑，“我新家有两个房间，你愿意跟我一起住吗？”

温镜玺目光迟疑地看了他好半晌后，动手把陶符卷起来的卫衣袖放下。又脱下上开衫，拿在手里，顿了顿，给陶符披上。

“等一下。”温镜玺却展眉笑了，神情闲适中还带着享受般的愉快，“不用关，很好听，再放一遍吧。你喜的话，单曲循环也可以。”

半小时后，音乐声中。

崭新的钢琴，黑白分明的琴键。琴键上搁着双纤细丽的手，但只是搁着，没有动。

洁白的瓷盘，滴着枫糖浆的松饼。古朴的木碟，香脆金黄的烤吐司。以及透明的玻璃克杯，气腾腾的鲜和抹茶拿铁。

他在发呆。

第7章六

许多分钟后，他还是在发呆，并没有弹琴。

激昂的前奏，抒情煽情，还是声女声哼唱开场。

陶符窘迫得耳都红了，慌慌张张地说：“我的闹钟，手机在楼上……我现在就去关！”

温镜玺手搁在钢琴上，赤着脚，穿着卷边的灰仔，光照到了他的脚踝，的。

光明媚的早晨。

说完，温镜玺从琴凳上站起来，往角落置架走去，“就放歌听吧，我去拿音箱。”

陶符吓一，转就往楼上跑。那是他早八的手机闹钟，一首古早韩剧OST，。

台邻着客厅。

陶符从卧室来，看见他坐在钢琴前，侧望着纱帘光影发呆。看见他穿着白T恤，一件敞开的仔蓝衬衫，看起来简直像个清的中生。

陶符站在楼梯边，望着他，等他弹琴，想听。

十多年后。

他抬得的眉，睁得大大的，微张的嘴，都在说着，你为什么要走，我不想你走。

客厅地板用墨绿大理石铺就，只在中间有块透明的正方形玻璃板。玻璃板下是满满的浅金的细沙，沙中缀着天蓝海星、白贝壳、石榴红珊瑚、各形状的小石。

可是他却只是短短地啊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

从台上往下望，可望见小区中心最为绿意盎然的一园。园旁，有个方形泳池，蓝池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静止很久的温镜玺听到歌声，瞬间回，跟陶符四目相对。

太温柔的对待让陶符眶发，怔怔的看着温镜玺，说不话。

有整面墙那么宽的白纱帘被晨风拂，让透过它的光影，在那玻璃地板上轻轻晃动，也在玻璃板前方的钢琴上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