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早上，他从病床上醒来，这个人也是这样趴在他的病床边，线条好的侧脸毫无防备地对他敞开。而他竟也和当年一样怔了般情不自禁地伸手……下一秒，意识到自己正在什麽的他惊慌地撤回了手臂。闻嘉言，你能不能清醒！

工作区一就望到了尽，像一个个方格挤在一起。坐在里面的人无论男女都神严肃地盯著屏幕，时而打电话时而提笔记录，似乎没有人注意他的到来。闻嘉言看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刚挂了电话的职员。这个人现在应该有空吧，他想。

趴在桌上的人慢慢抬起脑袋，涣散的视线好半天才对上前的人。闻嘉言一看清他睛里密布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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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泽是家小公司，这闻嘉言早就调查得很清楚。只是车转了大半个江城才到达名片上印的公司地址，闻嘉言还是有些诧异的。没记错的话这一带都是老旧的居民区，过几年就要集拆迁的那。那人把公司开在这里，似乎也太寒酸了……

闻嘉言摆摆手，笑，“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过去就好。谢谢。”

用说对自己人了。

果然是不像总经理办公室的房间。门上连铭牌都没有。闻嘉言想象不来蒋季泽坐在这里面的场景，直到他敲了三下门，半天都没有回应，忍不住自己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的那刻──

“……蒋总？蒋总？”好不容易平复下自己纷的思绪，闻嘉言握手里的文件袋，极力装成刚门的样。

“闻助理！你怎麽来了”男人十分不敢置信的样，挠了挠皱的衣领，“你找我们蒋总？他就在里面那个房间，那是他办公室，虽然外面看著有不像……要不我领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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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意识到自己的眉已经皱了起来。天泽的蓝招牌倒是很醒目，挂在一栋普普通通的灰建筑的二楼上。一楼是家五金用品店，一看就有些年了。闻嘉言从红漆剥落的铁质楼梯一步步走上去，到了二楼楼梯间的拐角，他踌躇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您好，我是VE苏总的助理，有份文件我需要亲自转到蒋总手上。能不能──”男人的脸转过来，很年轻，就是上次被他送的咖啡不小心泼到的副总。闻嘉言一愣，这里员工都是和boss坐一起的吗？

。这是他对这个地方的第一印象，其次就是窄小。一张大办公桌就差不多占了整个办公室一半空间，角落的立式书柜靠著百叶窗，被贴满了标签的资料满，房间仅有的一盆绿植在书柜的一角艰难地呼著新鲜空气。闻嘉言的视线从那盆长势十分不喜人的绿植上移开，落到办公桌散的文件中那张熟悉又遥远的睡脸上。

稀疏的光从百叶窗的隙中来，映在男人疲惫的侧脸上，角被岁月烙下的细纹清晰可见。闻嘉言不知这人是累到什麽地步才会趴在办公桌上睡著都浑然不觉，何况他刚才还敲了那麽久的门。

“那我现在就去拿case”小张似乎也被他的变不惊给染到，脸上的焦急之有所缓解，一溜烟地跑回了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