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时间，你们不工作在这儿嘛？”

四年後。江城。

“嘉言，到那边千万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麽事就打电话回家啊……”母亲早已在站台上泣不成声。

六月，毕业季。吃了散夥饭，领了学位证，拍了毕业照。行政楼的大广场前，所有人把学士帽一起抛向天空，镜在那一刻卡定格。照片被收K大纪念册的最後一页，放到书桌屉最里面的夹层，照片里所有人都笑得很开怀，他也一样。

“齐秦？这个名字我怎麽从来没听说过，很名吗啊──大叔你我脸吗……”

一个的西装影从工作区的尽走来，几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人影一下散开来，齐声，“闻特助！”还有五个字没说来：你可算来了！

“诶，女王又发脾气了，你看那脸臭得……”

手啊？”

“女歌手的话，莫文蔚，刘若英，男歌手的话，齐秦不错”

苏琬棋一手支额，另一只手把齐肩的大波浪卷长发往後拂，“先放著吧，我痛，你给我去泡杯可可。”

闻嘉言推开门，把手上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副总，这是您要的上个季度华中区市场调研的资料。”

“行了，你丢不丢人，儿这是国，应该兴的事儿，你哭什麽”父亲狠狠了烟，

“爸，妈，你们也要好好保重。我走了”

“”苏琬棋的声音隐忍著怒气。

“Jack为了那份报告都熬了三个晚上了，可怜的Jack……”

列车缓缓开动，窗外两瘦长的影被夕的余晖拖得很长，闻嘉言把脸贴在车窗上，睛大睁，努力想再多看一秒那两个影。铁轨撞击枕木的声音规律地回在车厢上空，南方的丘陵，梯田，草木，和那两个微不足的黑，在男生的视野中一後退，直至完全消失。

“什麽有事就打电话？你以为越洋电话跟咱们这里一样啊，那个贵哦……”

“Jack，你这份评估报告怎麽写的？连客需求都没表述清楚！上次开会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公司最注重的就是……”

眨了眨涩的睛，了寒夜的冷空气，闻嘉言抱了手里的礼袋，大步走了黑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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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睛，任隧无边的黑暗将自己淹没。

闻嘉言穿过回廊，走到最里面的行政区，顿了两秒锺，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落地玻璃门。

闻

被绿盆栽环绕的工作区内，几个脑袋一边小心翼翼地探张望一边凑到一起接耳地议论。

位於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内一座级写字楼的层，急促的跟鞋蹬地声从玻璃长廊的另一响起。接著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是一份文件啪地甩在原木桌面上的声音。

国前一个星期，闻嘉言回了一趟老家，心酸地发现父母已越见老态，尤其是父亲，曾经把小时候的他扛在肩上飞跑的人现在已经佝偻得不成样，白的两鬓让他不忍卒睹。临回江城前，父母亲执意要送他上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