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打着长串的灯笼下山，走到半山腰时，小王爷七拐八弯的亢长脑回路终于消化了刚才的一连串行动所代表的的意义。弱的小王爷一秒趴在山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镖师们则不同，他们早就知晓自家少主与神兽有私，再理这件事时已经镇定许多。他们稍后会将白夜的躯壳捞，带到他生前所住的山坳里藏好静待其再生，顺便捎回白夜赌输掉的财富若。

小王爷没应声，挥手拒绝侍从们要把他抬下山的建议。仿佛只有脚踏实地，才能真是会到自己尤且活着的事实。他走了漫长一段路才复又开：“你的买卖，竟然是真的生死买卖吗？”

唱完歌谣貔貅若有所：“好歹相识一场

貔貅验证了那石的用场，整个人都畅快无比，只是小王爷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表现实在太过掩盖其混世王的芳华。锦衣夜行，无宣。

小王爷听他说了许久，连自己和貔貅共用一个的缘由都了解了。他没有婴儿时期的记忆，但莫名的心虚蔓延而，似乎烙刻在灵魂。他讪讪接受了以后温泉池还要被借用的事实，对亡命之徒般疯狂的神兽很是好奇：“你这笔买卖，图什么呢？”

他们两个不急不缓地谈，将自己的世界各自碰撞。仿佛一个乖乖女接受了混的一颗糖，从此推翻横亘在两者之间的柏林墙，得以互相瞭望彼此的景。

貔貅下意识地抹了抹嘴，缄默着等他吐完才又幽幽开：“怕了？”

小王爷一闷气憋不来：“我看刚才那位大人走的时候竟然没有怨恨赌咒。你们神兽，都玩这么大？”

王妃手底下的这帮糙老爷们看看脚步虚浮踉跄着下山的小王爷，实在不知该不该先小王爷的把这事代给王妃。最后一致换了个“天塌下来当家的着，这事一定要汇报给王妃，让她好好给小王爷善后”的表情。

人，不必惊慌。断我双足，双手犹在；跺去双手，犹有对翅可以飞翔。神兽的世界比人要宽广得多，不拘泥于生死之间。生死之外，最恐怖的是一成不变的在等候中淌过的脉脉光。

只是貔貅当时便是神识清醒的状态，故而能将这歌学全了。就连王妃唱错的调，他也照搬着学歪了。

“我们神兽的死都是暂时的，他日再生，依旧是一模一样的一只兽。何况早就有赌约，我赢他一次便取一次他的命，他何来怨怼的理由？”貔貅随着踉跄的小王爷游走在山上，十分想展开自己的双翅给他看：

小王爷不说话，貔貅大约是心情好，丝毫不为对方的低沉萎靡所影响。他甚至还给小王爷哼了首歌，是那惯常的哄小孩睡觉的歌谣，哺期娘亲爆款。王妃曾在貔貅刚娘胎时日月哼唱，他两便都耳熟这首歌谣。

缀着，得了一番“间不疏亲”的敲打，本就胆小如鹌鹑，这下更是识趣地半句话也不敢多往外说。

“我有一个胃需要金银填满，我有一笔账需要血清偿。”

貔貅悠然：“那是自然。”

“我至多再试一两次就收手，且会挑好易目标，”貔貅懒懒睡，脑中半边在数金另半边在鲲鹏，只用一来安抚小王爷，“神兽之中多的是白夜这样自视甚武力又不众的，即使他们临场反悔，你也不必担忧累及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