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奋力一搏，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即便在陈群说那话时，他便清楚对方是好了成王败寇，宁为玉碎的打算的，但在亲耳听到这一消息时，仍是止不住的伤。

荀彧淡淡地朝他若无其事的脸上瞥了一，再看向燕清时，面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与其大费周章对他赶尽杀绝，不如将赏金加重几分，便不愁无人代劳。”

就在司朗无比焦虑的时刻，陈群于城中服毒自尽、东郡的城防彻底宣告瓦解，留于城内的起事者悉数被捉拿下狱，留后问审的消息，也终于传了过来。

好在他走时带走了足够的良，替着使用，短期内也勉吃得消。

司朗无比顺利地以奉了陈别驾秘令为理由，领着乔装打扮过的家眷和从人，驾车往南边逃去了。

毕竟这袁术可是被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关了那么多年的，在这期间，兖州又在他和荀彧的治理下可谓脱胎换骨，日新月异，哪怕是当地人，只要离家个三五年，都难以认家乡模样了。

至于他的家人们因路途辛苦，又随时要应付严格的盘查，以可见的速度变得憔悴消瘦这，他就束手无策，只有让他们多加忍耐了。

省亲回来的郭嘉前不久终于与燕清会合，在两位幕僚的建议下，燕清从善如地调整了大军的前方向，绕过兖州，直接往豫州许县去了。

荀彧并不言语，只平平静静地往那条毫无规矩和礼仪可讲的上扫了一。

郭嘉冷不防地就被摊了桩事在上，难以置信：“哈？”

几个在他离开后，也各奔东西的忠心下属外，并无旁人知晓。

倘若早知如此……

但真说起来，在这四面八方都被燕清势力彻底包围，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还来不及着手于收复山越之民、又被袁术引去了注意力而疏于防范他这上的绝对劣势下……他扪心自问，可是一逃生天的把握也没的。

司朗心里焦虑，一路上并不歇息，而是日以继夜地赶着路。

郭嘉习惯地将一条往案桌上一放，舒舒服服地往后的枕堆里一挨，很是满足地翘了翘嘴角，闻言：“丧家之犬，只余穷途末路，主公何必在意？”

不说长文的刚烈果决，他们此时也危若累卵，抱着渺茫希望担惊受怕，哪有余地去为逝者伤怀呢？

罢了罢了，多想无益。

燕清莞尔：“二位所言，与我所想，可谓不谋而合。事不宜迟，我这就——”

在路途中，消息较司朗要灵通许多的燕清，自然得到了东郡中人内讧，袁术不负责任地弃城逃，陈群服毒自尽，其余人皆作鸟兽散，却大半未能逃掉，被孙全关大牢了的战报。

司朗长叹一声，摇了摇。

荀彧大包大揽，怎么到来却落到自己上了？

这暗警告的目光宛若不温不火，郭嘉却觉像是被锐针给刺了一下一般，顿觉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将给老老实实地收回去了：“文若认为如何？”

荀彧极自然地接：“此等小事，岂需劳烦主公？便由奉孝去办罢。”

燕清有些意外：“司朗一家是祖传的跑得快也就算了，怎么袁术也还没捉到？”

司一族疲于亡命天涯，燕清军却已转到了陈留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