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自隔厅来后，就有一阵的郁香气扑鼻而来，又见一大锅里是沸腾的汤，旁边列着一碟碟生的片和蔬菜，居然还有一小盆河虾，而燕清和吕布其乐地坐在一起，不由愣了一愣。

燕清心念一动，往隐约还声沥沥着的隔厅一瞥，确定荀彧一时半会不来后，便站起来，旋即俯下腰去，就能舒服地以一指轻轻挑起吕布下颌的动作了。

吕布这才搞清楚俩者区别，一不小心，就没绷住之前的不懂装懂，在脸上几分‘原来如此’，看得燕清忍俊不禁。

乎的。”

说这话时，荀彧微微偏过来，意有所指的目光，就往燕清微的上飞快地掠了一掠。

被燕清不着痕迹地剜了一后，吕布缩了缩肩膀，越发老实了。

唯一叫燕清有些懊恼的是，吻着吻着，他刚准备故技重施，如上一次般潇洒撤退时，却被贪心的吕夫人来了一招反守为攻，情地着他后脑勺不让他走，最后落得溃不成军，只能予取予求的结局了。

——他家的吕夫人，真是太可了。

吕布：“……”

因之前屏退了下人，厅中就他们三个，燕清开起玩笑来，也就毫无避讳了：“到底皆为荀家玉树，方才文若那模样，就与公达的一般无二。”

燕清面纹丝不动，被乌发盖住的耳却在发，若无其事：“文若所言极是。偶尔为之，还是颇有趣味的。”

吕布有了上回的经验，立就敛去讶异，十分乖顺地昂起下，嘴角翘起，心驰漾地接受了一个甜的馈赠。

燕清无奈：“你笑甚么？我好不容易将他派去幽州刺史，以为总算能松气了

“是不是最适合这冷天？”燕清笑着打了个手势：“也没专门等你，快来坐罢。这么说来，还多亏奉先细心，派人去了趟集市询问，才知在这河面都结冰的冷天，居然还有人凿开冰面，钓了些河虾来，实在难得。”

他耷拉着脑袋，好似专心致志地嚼着燕清行夹给他的一大碗蔬菜，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燕清与荀彧谈。

荀彧的失态，就只有方才情绪最激动时的短暂片刻，被燕清宽抚住后，他也将自己纷的心绪也整顿好了，彻底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持和优雅从容。

吕布虽渴望得厉害，近来还是被喂饱了的，也分得清情况，在觉起了反应了，就立刻放开了燕清。

荀彧从善如地从他另一侧落座，笑：“这虽好，却火气偏大，不宜多。”

燕清轻咳一声，为了掩饰小小的羞赧，毫不客气地给吕布夹了一大碗对方平日最讨厌的蔬菜。

他不着急谈公事，倒是一派放松的姿态，对一些生活趣事谈兴正，又提到了他久未再见的大侄，荀彧也笑了笑，合着随了下去：“愿闻其详。”

回想起来荀攸面无表情泪啪嗒啪嗒掉的样，燕清还真有几分心有余悸：“有那么一两回罢，你那大侄看着脸不改，下一刻却就叫泪飞直下三千尺，好生吓人。”

香的火锅，香的吻。

不消燕清解释，荀彧便知这是什么了：“古董羹？”

荀彧轻轻，温和：“公达自小便是如此，年岁长了一些，也只学得收敛了面上神情，心里仍是波澜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