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期待着能看到吕布秘密小日记的燕清，这下是看得一雾了。

燕清亲昵地踹他一脚，好笑：“理由是甚么？还能是怕动了胎气不成？”

他前脚刚，燕清迫不及待地就把怀里的小册给来了，就着温的橘灯光，专心致志地翻阅起来。

心直快的吕大将军，于是又甜地挨了羞恼的燕司空的轻轻一脚。

第一页，竟然是端端正正地写了‘郭奉孝’三字，旁边还划了一力透千钧、却很是意味不明的黑杠。

燕清哭笑不得地飞快浏览一遍，才发觉吕布这人看似闷不吭声，见他跟郭嘉形状亲密，也只默默看着，多吃飞醋，其实内心早就醋海翻波不说，还相当记仇。

为何开就是郭嘉？

燕清却有些着急。

燕清：“……”

只是燕清没料到的是，就连荀攸上回贪凉只着了薄袍，被他听见打了个嚏后，随手给对方披了件自己外裳的事儿，也被吕布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在这事件记录的最后，还慎重其事地加了条备注“恐心机颇”。

立积极应下，外裳都懒得批，就这么起去了。

吕布对此半不觉，浑都仿佛一阵阵地冒着粉红泡泡，不知过了多久，燕清宛若无意：“这公文批阅得有些疏漏，奉先，还得劳烦你跑一趟，将奉孝喊来了。”

燕清想着不能厚此薄彼，索也给一直随自己奔波征战、功劳苦的媳妇儿放个长假，不想一向调傲慢好面的吕夫人，却很是兴趣缺缺，迭声：“不去真不去。”

那日的仓促一瞥还真没看错，底下已写得密密麻麻：八月二十三日，牵手四回。八月二十四日，同车共五个时辰，期间笑语不断。八月二十五日，同榻共眠一晚……

吕布这记事的习惯，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

回到座上了，他仍有意犹未尽，不禁琢磨开了。

燕清：“……”

好吧，这下他是彻底明白了。

郭嘉在吕布里，赫然是劣迹斑斑，罪行罄竹难书，足足占了十一页，后就较为零碎了。

他往返颍川一趟。

吕布不得郭嘉犯什么小错，吃挂落——即便他已下定决心和这媒婆握手言和，长年累月积下的怨念终归不是一朝一夕能消散的，仍有着看到对方倒霉，自己就到兴的本能。

燕清看完后，几乎将吕布忿忿不平的吃醋历程给完整走了一遍，乐得都有些发抖，索伏在案桌上，好好笑了一阵，才让小本复原，藏回那外衣的夹层里。

吕布极满足于跟燕清亲密相的时间，哪怕不行床笫之事，只轻松地聊聊天，陪着办办公务，他也半分不觉得腻歪无趣，而很是愉快。

一年前教吕布用新制的墨笔，尽把用场派在这上了。

至于这本真正该起到的记要事功能，倒可被忽略不计了。

他既担心吕布坐久了，会心血来地想起要翻翻本，或者话题动到某个想记录的了就要去寻，又着实好奇里写了甚么小秘密，需要对他瞒得死死的。

吕布被噎得脸搐一下，半晌方瓮声瓮气：“妻在，不远游。”

飞快掠过这一念后，燕清捺住微妙的情愫，以及那么一丁儿‘为何不是我’的幼稚嫉妒心，继续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