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梓浑不在意：“陛下临行前将这朝堂托付于我，既然我无论如何都是错，那么总有一方法，能教我堵住天下人的嘴。”

“他若回来，这一切就不复存在了。”赵梓冷静地说，“他若不回来，死的人不会白死，储君仍旧是储君，你我皆大喜，千古留名。”

他给他了终其一生也无可解的题。

他算来了，可是他不明白。

有人谏言，陛下最为疼幼弟，甚至曾有意立其为储君，既如此，该让赵宗正扶持五皇李延悯，赵宗正洁忠心，代为摄政亦无不可。

这一次，是不是到长丰了？

这题你解得，却守得住吗？

那日是他陪同陛下去的司天监，最可能知这句占言的旁人便是他。

径长二万四千步的一座城。

相距数万步，如何还能看到对方？

赵梓又费了整整一天，在想这“二万四千步”。

赵梓看了看他。

这些人的睛与他一样，里面都是权，权溺人，也可救人。

短短半月，他杀了五名将领，囚了十数老臣，整个朝堂在他的镇压下固而死寂。

“正是！”张贤激动得双目

两日后，威王李延晖从弦州营回京，要给皇兄治丧。

在外等候的张贤突然看见赵梓从屋内冲，如癫狂一般跑了宗正寺，不知去了哪里，直到酉时才回来。

此举引得许多文臣诛笔伐，佞臣之名几被坐实。

赵梓握着那块题牌。

可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三天，他没有见任何人。

赵梓满尘土狼狈，笑得释然而绝望。

——答曰：城径二万四千步。

只手遮天。

那人让他五皇的老师，夸赞他“文韬武略，孤最欣赏你，克己奉公，孤也最信任你”——多么厚的圣。

张贤咬了咬牙：“赵大人，只要您一句话，这三个字便永远不会现在史书之上。”

少微送给他，指他，只是在告诫他：

当张贤把密信递给他之时，赵梓的手微微颤抖了下。

然而这字字句句，俱是试探。

“你们信么？”他问边的几位同僚亲信，“连你们都不信，陛下会信么？”

甲乙二人俱在乾地，乙东行三万二千步而立，甲南行六万步望见乙。

赵梓闭了闭，忽而笑了：“我说不是我放的话，会有人信么？”

赵梓终于明白了。

信上只有寥寥三个字——

赵梓闭门谢客了，他把自己关在空的宗正寺中，日复一日地沉默。即便他什么都没，接连不断的指责、教唆、挑拨也日日扑面而来。

那个解他的题的少年，再不会费心寻他，对他笑说一句：“原来你就是赵梓啊。”

也有人，威王李延晖为何不可？

这是他们这些人脚下的皇城，却是长丰帝心里的皇城，普天之下，再没有人比李少微更了解这座城。

不在别，正是皇城。

帝归京。

他想起那个君临天下的青年对他说：“当皇帝的确有很多事不由己。”

满地画满图形的纸张、零零散散的算筹。

赵梓捧玉玺，长庆殿，在年仅七岁的李延悯后，以天令摄政。

威王被拒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