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飞恶狠狠地瞪着他，一句也说不来。

“我，我没事。”连动都很困难的家伙，笨拙地安他，“都是伤。我就是……就是没力气，走不动了……”

对方自然地也拿了拼命的架势。结果就是，他的下场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惨。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还和平时一样平稳，但是实际上它早就颤抖得不成样。

白天受伤的脚突然火烧一样地疼起来。羚飞再也站不住，扑通一跪倒在地上，轻声问：“你还活着？”

新的狩猎者显然比之前的虎三要凶猛得多。自从虎三来了之后就一直在缓慢增长的羊数，经过短短的一个秋季就有了非常明显的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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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又呆又胆小又没用的家伙，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呢。

“白痴！”羚飞又重复了一遍。他把搁在虎三血迹斑斑的脑袋上，像是只剩下这两个字会说一般，又说：“白痴！”

他慢慢地，像是刚刚惊醒，又像是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低看去。全散发着血腥味的大型动微微偏了偏，从咙又发一声低低的像是一样的声音。

“白痴……”羚飞用尽全力地挤这两个字。大概没办法保持平时那样的语气了——不过那也无所谓了。他以为自己会哭，但是睛却涩无比，不一滴泪。

“对，对不起，我没打赢……”

“羊？有

过多久，但是羚飞空白的脑海里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觉，直到他听到非常，非常轻微的一声。从脚下传来。

——重要到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会从这世界上消失，就恨不得让消失的那个是自己才好。

拼命地走到这里，已经是用尽了全力。后长长的一条路上，全是血迹。

这是一个温的午后，羊群在湖泊边暂时小憩。尽午后并不是狩猎者惯常没的时间，公羊们仍旧保持着警惕，小心地守护着自己的群落。

在这样温和的风里，已经从羊的位置退下来的羚岩，慢慢地从前肢里抬起来，动了动耳朵。

羚羊群比起天的时候，已经缩小了很多。

虎三怯怯地缩了一下脑袋。

他去和别人争地盘了，可是没能赢。

平日里，本来分胜负之后败者就会自己离开。可他这一次不不顾，即使被对方咬伤了也还是不要命一样地再次扑上去。

“你，你是不是嫌我没用……”

“白痴！”他又重复了一遍，下颌搁在虎三并不柔的脑袋上，“白痴！”

睛睁得大大的，涩得生疼。

这些日以来，一直在内心挣扎的那个选择，一瞬间已经有了答案。

幸而地上的动也没有分辨的力。他抬起睛看着羚飞，脸上了像是在外闯了祸的孩面对父母时，那怯怯又有委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