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怔愣地看着火海，看得久了，又觉得那些被烧得几乎已是灰烬只留有模糊廓的人脸，陌生却又熟悉，似乎很久以前见过，不久之前也看过，他们说的话他好像也曾经听谁说过，只是仔细去想时，又记不起到底在哪里听过。

“……嘻嘻……”

苏小慈没想到会突然发现这变故，反手抓住书生，本想带着书生一齐往上飞去，可书生的脚就好似被谁拉着，不停地往渊拽去，她本提不动褚宁生。只得用另一只手朝上抛一条白纱，上面的木鱼见状，连忙抓住白纱，想将两人拉上来，可就在这时，木鱼脚下的地面倏地凭空消失，他失去落脚的地方，与苏小慈一样，想飞向上，却被手中的白纱下坠的怪力一起拉了下去。

在里了，就算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山神，这一路在他底下的鬼打墙，简直激得他火气大作。

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海面，一直延伸到天边与其汇成一条红得刺的线，火攀着脚下的石而上，那灼的温度不断从下传来，隔得那么远，都好似快被烧成灰烬。

“……他是好人……”

忽而，安静的走里响起小孩儿嘻嘻的笑声。

白蟾抬，果然看到那三个无脸和尚，从睡佛

那么怨恨，那么绝望……

“我不想死……”

，得发疯，火烧一般，肤上传来的觉由最初的刺痛变成一阵阵钝痛，火辣辣的，好像快被人活生生剥去一层，每一块骨都被烧得劈啪作响，一碰就会碎成灰尘。

那些痛苦的哭嚎声，断断续续的，有些本听不说的是什么，偶尔又好像着怨恨叫着谁的名字，只是除了一个“白蟾”，其他什么也听不。

很快，伴随着最后的火把消失在渊，一片漆黑里，只剩小孩天真无邪的嬉笑声。

褚宁生打了一个冷颤，护着苏小慈往后退去，谁知刚倒退一步，脚脖像是被几钢针扎住，一寒意直窜脑门儿，褚宁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向后一扯，莫名坠了下去——

他坐在一尊庞大的睡佛脚上，那佛像大已如几座山那么，白蟾看清佛像石般的手指时，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宛如一粒尘沙。

“蛇……你……死……”

睁开，白蟾看到一望无垠的天，灰蒙蒙的，浮走着大片大片暗沉的云，广袤天空下，盘旋着无数嘶叫的黑乌鸦。他垂，看到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火海，无数枯的手张牙舞爪地向上挣扎攀爬，像是想要将他拉下，又好似只是想要逃生天，脱离苦海。

那些，应是忘不了的，却又是他不愿记起来的。

书生和苏小慈都被这一惊，吓得脱手丢了火把，火光一路下落，直到看不见光芒，一声响都没有。

梵唱响起，伴随着音调怪异的唢呐声，与之前走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江……我……”

“还我……鳞……”

睡佛神朝下，怜悯地看着火海里苦苦挣扎的枯手，慈悲却又冷漠。

背后的路，竟不知何时变成了万丈渊。

他扶着额，皱着眉用力去想，可即使想到脑作痛，也是一片空白。

谁，谁的声音。

“……白蟾！”

“放……我……”

☆、第四十五回

之苦，向来是锥心刺骨，令人心有余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