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句的同时，陆秦反应过来，斩钉截铁：“他会醒过来的！”

“哪位是苏允的家属？”医生问。

苏允在第二天中午时分醒来，醒来后尚需观察一段时间，还不能立刻离开重症监护室。陆秦一夜未睡，怔怔坐在外面的椅上，人来人往，他浑然不觉，几乎把自己坐成了一尊雕塑。苏允醒来，他是几个知的，却过了很久才过去。僵了，要动，可所

陆秦立即迎上去：“我是，我是他哥哥。”

医生的罩还挂在耳边，一边摘下来一边：“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情况不容乐观。待会儿病人重症监护室，希望你们能有个心理准备。”医生顿了顿，“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之前他能醒过来，就证明他过了这个坎，如果不能……”

了重症监护室的病人是不需要陪同的，也没有给家属陪同的位置。陆秦可以回病房去等，或者脆回家回公司。可陆秦就是觉得，除了等在监护室外面，他哪里都不想去。岳林和简晓宁陪他到晚上，另有要事，不得不告辞。走前，他们帮陆秦叫了附近餐馆的外卖，叮嘱陆秦一定要吃一。陆秦前脚答应，后脚岳林他们走了，他把外卖放在一旁，一没动。

重症监护室不允许家属，由护士二十四小时照看。陆秦趴在窗边，额贴在玻璃上，这才勉能将监护室里的苏允看清楚。苏允的上贴满监视仪，隔着玻璃，陆秦都能听到里面传来滴滴的、仪正在工作的声响。苏允整个人陷床里，他的脸苍白极了，显得又单薄又脆弱。陆秦一边望着前的苏允，一边不能克制地想起以前，苏允瞪着，极有神地跟自己找事的模样，越想越觉得难过。

之后，苏允被送重症监护室。

。两人到了，一起陪陆秦等在外面，等了大约两个多小时，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来。

他吃不下去。

半夜，监护室里仪报警声响作一团，陆秦始终坐在监护室门外，第一个发现，想都没想就往监护室里冲去。护士及时赶到，把他拦了下来，有人去推苏允的病床，有人急联系值班医生，又把苏允送了手术室。这次的抢救时间略短，大约只过了一个小时，苏允的情况便转危为安。医生松了气，走门，见陆秦两熬得通红，守在外面，等着问他苏允的情况，医生心里一，忍不住劝：“他的情况稳定了一些，不意外，这个坎是能过得去的。你也别太担心了，否则他还在病床上，你却累病了，这可怎么好？”

医生没继续说，陆秦脑袋死机也听不懂，追问：“如果不能会怎么样？”

陆秦不知那十年里，看着自己边的人换来换去，今天包养这个，明天包养那个，苏允该是怎样煎熬的心情。如今他的心每天都悬在半空里，生怕苏允在某一时某一刻就停了呼，永远离他而去。他有时会觉得这是报应，报应自己让苏允痛苦煎熬了十年，如今反过来，也要他会同样的痛苦。可是这如果真是报应，为什么灾祸没有报应在他上，反倒报应在了苏允上？让他生病不好吗，为什么偏偏是苏允生病？

后半句，陆秦没往心里去，前半句，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除非苏允醒过来，否则他一都吃不下去。

医生说，苏允熬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