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指！”

靳白嬉笑不止，自己免礼直起来，看看快要戳到鼻的手指，摇：“靳白是人不是鸟，王爷抬举了。况且靳白今日乃是为王爷分忧，何来指指一说？”

李章意外地止住了动作，随后却决地挣脱来，正：“请王爷放过李章！李章愿为王爷生死！”

李章没再低，正正地看向面前的司逸，月华下那俊的容颜溺的目光，都似谪仙般飘逸脱尘，怎么看都是情意重的浊世佳公，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狠厉冷酷。

李章皱眉：“李章从不曾自愿，当王爷的男侍。”

司逸呆呆地看着李章，仿佛从不相识的人。李章说完又静静地站着，像是从未说过那些话。

“王爷说过不会人所难！”

李章似乎愣了一下，转看向司逸，乌黑的眸映着月光，亮如星：“后悔什么？”

一阵尖细的疼痛划过心房，司逸突然就起了的悔意，后悔自己对李章曾经的残酷。

司逸终于撑不住被说破的面，狠狠地吼：“快！别再让我看见你这醉鬼样！”

他跨前一步伸手去，抱住李章的肩膀把他揽怀中，一边用力安抚挣扎不已的人，一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本王错了！本王日后再不会那样待你！”

李章轻轻挣开司逸的手，退后一步，看着司逸因背光而变得模糊的面容，问：“王爷到底想要李章如何？”

李章正不知该不该起，面前已伸过来一只白细腻的手。他顿了顿，顺着那手的搀扶，站起来。

司逸呆住，没想到李章竟会问回来，一怔之下顿觉气恼，瞬间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喝斥：“放肆！”

“你！……

李章最后四个字说得字字千钧，淡去笑容后的面凝重似铁，即使蒙着月光的轻辉，也让司逸顿觉心一沉。

司逸沉声：“你是我的人。”

靳白笑嘻嘻地再一躬，却看着满地跪着的人说：“虽说月朗星稀景大好，跪了这许多人，却是大煞风景。”

靳白讶然：“王爷是怕靳白拐走李侍卫？还是……”

李章笑了起来，致的五官像月下静静开放的昙，优而孤傲：“李章不过是路边任人践踏的野草，有何德能得王爷的。王爷对李章从未有过半分仁慈，李章对王爷也只有敬而远之但求无过。王爷又何需后悔，李章亦从无他念。李章最初无意替代表兄，之后更希望只个侍卫，从无更改！”

“你……！本王想要你！”

司逸气急：“本王已经认错，你还要怎样？！”

司逸冷笑：“分忧？分到醉醺醺地半夜才归？”

李章转看向无边的夜，不带丝毫情绪地说：“男侍李章，恃而骄佞狠毒，早被王爷当众定了死罪。李章驽钝，不敢重蹈覆辙。”

司逸黑着脸狠狠一挥衣袖，一众人等终于放下心来，跟着靳白悄悄地退了。

司逸噎住，想要否认却没底气，讷讷良久，才气：“本王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