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抬，极认真地打量索希亚。

“去哪里？”

这是俨姬世以来最丽的微笑。

俨姬忽而，“那么你呢？你是纯粹的神族。你已经叛离神族，此后该往何从？”

“你与父亲，是什么关系？”

“那，你……”

“五百年前索希亚不告而别，父亲恼他至极，而你的现令他对索希亚由心释然。他对索希亚所有的眷恋都加注在你的上……”

索希亚神有些空，默默颔首。

俨姬沉许久，终是慢慢，“——你跟他走罢，既那是父亲的遗愿。”

俨姬面容似乎都染上一层由心的欣喜，轻声，“我与你相反，我是……父亲的骨血。”

“防患未然。”

索希亚看起来那么贵而雍容。

最后，她终于问，“你，是谁？”

“你就是那个神界的圣？”

冥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依旧惊讶地失去语言。

五百年来的不公与隔阂，就只是因为这么简简单单的缘由。

塌上的衾被糟糟的，似乎还透着一些谁的气息。

白光刺目，洒在上是极其的不适应。

“索希亚，让我与她说两句话。”

“父亲方才的话，是何意？”

“从……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很疼你。接下去——”

忽然定住了。

“小妹。”

“因为你是索希亚的女儿……是真真正正，索希亚怀胎诞下。”

“我不去——”冥姬瞪大睛，咬牙。

风房狭窄，但是布置宽敞明亮，苏塌，书案檀架，香台残烟，四墨俱全。

“我生活了五百年，不都没事！”

他缓缓移步，越过她们，走下阶梯。

冥姬似懂非懂。

那日，是从这句话开始偏了的，是从这句话开始失控的。

最后冥姬尴尬地打破沉默。

“，那日的谈话，最后走题了。你和我说说吧，说说我与索希亚的关系，我与父亲的关系，我与你的关系。”

索希亚扬起一丝笑意，有些诡谲：“折寿于我而言，已然求之不得。”

俨姬刚想提离开，索希亚动作顿住了，背对着她们，，“冰儿，一会儿你跟我走。”

恨自索希亚，亦索希亚。

她忽然想起黑金斯那一句“你怎么忍心糟蹋自己”。

这里有人生活的迹象明显。

索希亚淡漠，“索希亚。”

稍微清醒的俨姬攥着门杆，扯住冥姬不让她。

俨姬皱眉，问，“索希亚，为什么？”

最终在风房外止了步。

俨姬看着冥姬，居然有些说不来。

“神界。”

这一声妹妹，竟是来得如此之迟。

冥姬一句句问，挽好俨姬亦步亦趋地跟。

“在神界，他们无时无刻都提起你……”

不自怨艾，再

而索希亚也不回，微微垂着，越过了她们，了风房。

索希亚定定地注视许久，忽然动手开始叠被。

索希亚，“黑金斯说，冰儿是光明的质，在冥界长久，会折寿。”

从容而纯粹。

冥姬眶刹时红了半圈，她凝视着这个冰释前嫌的，嘴微颤，似是想说什么，却又没能，不情不愿：“……”

这座台塔，气氛到底沉重。